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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翀仔细想了想——曹正宇这也是没睡醒吧？

    “曹老师，这有什么问题吗？”

    “对不起，我会仔细考虑的。”秦翀点点头，跟着站起来，走了几步之后又转过身，“就算是各退一步吧，我希望您也能再考虑考虑角色配适度的问题。如果您愿意出演卫展鹏，那就再好不过了。”

    曹正宇笑了笑：“卫展鹏是什么人？”

    曹正宇本人其实还好，即使年过四十体形还是保持得很好，五官轮廓甚至比年轻的时候更有味道了。为人也说不上亲切，不过面对工作的态度绝对认真，整个人自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和罗东生的不怒而威不同，罗东生让人不敢说话，曹正宇却让人肃然起敬。

    事实上秦翀也是一晚上没睡好。谁让对方是曹正宇，别说是意向，哪怕真是睡糊涂了他也得积极争取。

    在国家危难之际跳脱封建大家庭的桎梏选择救助民众的商人，这人设简直好得感人，不管从外形还是气质上都特别贴合曹正宇，可以说林芳芳就是照着曹正宇写的。结果曹正宇放着卫展鹏不演，居然对郁郁不得志而有点疯疯癫癫的迟源感兴趣？

    秦翀也确实是渴了，端起面前杏子大的小茶盏一饮而尽。

    曹正宇没回答，只是默默的翻动着那份文稿。

    秦翀还以为她哪儿不舒服，赶紧过去扶她，结果林芳芳攥住他的手不停地发颤：“你可真是太刚了，居然敢跟曹正宇开杠。妈呀，影帝就是影帝，一个动作一句话都是戏，气场太强了。这种人天生就是为了银幕而生，太……太……太完美了！”

    秦翀没想到曹正宇这种看似跟戏曲完全不搭的人真的可以说来就来，彻底没话说了。

    秦翀在旁边听着，影帝的待遇就是不一样，这不像是给曹正宇试镜，倒像是曹正宇在测试整个团队。

    曹正宇泡了茶，林芳芳压根顾不上喝，铆足劲儿的给他介绍。

    秦翀皱了皱眉头：“即使你完全不适合这个角色，你还是要坚持吗？”

    秦翀也不客气，端起来随便吹吹，又干了。

    秦翀愣了愣，不明白他的意思。

    秦翀知道林芳芳为难，这事还得他先开口：“曹老师，其实我们都希望您出演卫展鹏，不管是外形还是气质，乃至于表演经历，您都更适合出演内心充满矛盾却又能展现出人性光辉的卫展鹏。”

    “卫展鹏是个好人，不管面对爱情还是人生的选择都是显而易见的，非常表面的矛盾。迟源不一样，他经历过了磨难，做过好人也做过坏人，从被迫的牺牲到无可奈何的铤而走险，他拥有更加真实和复杂的人性。我知道卫展鹏的人设更好，从戏份上来看也更偏重他，但是我喜欢演绎迟源这种真正有挑战性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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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芳芳和秦翀面面相觑。

    曹正宇下了逐客令之后好像并不在乎他们是不是已经离开了，自顾自的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又从抽屉里摸出一副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动作优雅舒展得像电影里的特写镜头。

    林芳芳到得很早，即使今天专程请人化了妆，依旧盖不住她放化疗之后的憔悴。今天她没穿羽绒服，而是换了件考究的大衣，穿起来就越发显得形销骨立。

    曹正宇慢慢站起来，忽然扭转腰身，摆起了架势：“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曹老师，这是团队构成和前期筹备情况，咱们的实力还是很强的，资金方面也不用担心，片酬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我想要的是迟源的人物设定和相关剧情。”曹正宇把文稿合上放在桌上，“你们整理好了再来见我。”

    曹正宇稍稍抬起头来，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轻轻点头而已。

    屋子里鸦雀无声，谁都不敢大声喘气，秦翀只觉得自己都要憋得背过气去了。

    林芳芳给秦翀使了个眼色，提醒他走人。

    曹正宇也不想给他无限续杯，添茶之后赶紧说正事：“这些方面你们可以和我的经纪人谈，我想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这样一个人竟然能看得上《烈火熔炉》？

    直到走出大门林芳芳才猛地喘了一口大气。

    “我在自己的舒适圈已经呆了很久了，我想要寻找一个突破自我的机会。也许我不适合，但我愿意努力。行了，你们走吧。”

    曹正宇看了他一眼，默默地添满了茶。

    “哦，这是您要的详细人物设定和主要剧情梗概，您可以先看看，如果觉得不合适咱们可以再沟通。”

    曹正宇慢慢抬起头来：“这是卫展鹏的人物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