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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颂元捧着胸口喘了几口大气，腿一软就晕过去。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昨天专程跑来找我，今天就做傻事，到底是谁烦谁？”秦翀见惯了林一鸣耍赖撒泼没正形，现在竟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越发觉得难受，“到底有什么事过不去的，你倒是说啊！”

    “我受不了了，死了干净……”

    “你是被伤害的，凭什么由你来承担后果？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你就当自己投资失败了，咬咬牙就过去了！”

    “过去了？过不去！我完了！ShaunWilliams被抓了，我的事情也全都交代了，以后我怎么办，我真的要靠送外卖过日子吗？”

    “遇到你们这些不省事的，我真是倒了血霉了。你有事没事就爆个雷，林芳芳前夫那一堆破事，顾亚柔跑去挑战豪门恩怨，胡越跟他前女友跟着找麻烦……”

    林一鸣哭得接不上气了：“我有什么办法，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再不靠自己争取，我还能拿到什么？”

    秦翀眼看着王颂元被抬下去急救，什么也顾不上了，拄着手杖径直坐电梯下到18楼，再顺着横廊到了对面那座楼，重新又爬到了天台上。

    “你说的是ShaunWilliams吗？”

    林一鸣使劲喘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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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鸣反应过来了，秦翀也反应过来了，顿时冷汗直冒：“我随便胡说的，你别……别想太多！”

    “你还是人吗？”林一鸣忽然激动起来，“我要死了还专门去跟你告别，够意思了吧！你就这么对我？”

    王颂元的儿子主动跑去让人潜了，还连谁潜了他都不知道，想想都觉得讽刺。

    “你确定是ShaunWilliams吗？”秦翀心里更难受了，ShaunWilliams明明在主持派对，所以他不可能和林一鸣去酒店。ShaunWilliams对林一鸣不感兴趣，但总会有人感兴趣。

    “你能不这么悲观吗？”秦翀脑子忽然就热了，“也不算什么事，不就是被睡了吗。去检查一下身体，最重要的是身体健康，其他的能算什么，走肾不走心，有什么过不去的？玩弄感情那种人才是真的不要脸。”

    “我活得太失败了……你别管我了……”

    秦翀不忍心了：“要不我还是跟消防员说说，让我上去劝劝……”

    秦翀铁了心一直打，足足响完了四五次，林一鸣终于把手伸向口袋，慢慢掏出了手机。

    林一鸣要死不活的语气终于有了变化：“你别跟我东拉西扯的，这些也要算在我头上吗？”

    “你怎么这么大的火气？”林一鸣不哭了，“你不会也遇到过这种事吧？”

    “送外卖怎么了？凭自己的本事赚钱有什么不光彩的？你要真是没处去了，给我做助理也能活下去啊！”

    “你都要死了，所有的秘密都会带去底下，我不跟你说也没人可说了。”

    “你不会是跟ShaunWilliams睡了吧……你不是没有参加他的派对吗？”秦翀像是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我身边没有人，你实话实说。”

    “这种事情我怎么说？”林一鸣彻底炸毛了，“我自己眼瞎看错了人，涨的时候我下不了决心，好不容易下了决心，入手就跌了，我怎么这么倒霉……”

    “你怎么这么烦人？到了最后还要来烦我？”

    “你什么意思？”

    “你在跟我摆烂吗？”

    “你别上去添乱了。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专业的心理专家都劝不回来，你上去又有什么用。”曹正宇跟在后面，“你靠过去反而刺激了他，没准连你一起带下去。”

    “他的派对太疯了，我被吓跑了。”林一鸣哽咽了几秒，“后来他带我去酒店……我喝多了睡过去了，具体细节我不知道……”

    这几天的风本来就大，林一鸣本来是坐在护栏外面的，一站起来就被风吹得歪歪倒倒，好像下一秒就能被风掀下去。

    “什么叫失败？我最惨的时候做模特年纪大了，做导演被赖了拍摄费，恋人劈腿……为了活下去，我连给人拍生日MV都接。被人揩油一晚上，第二天告诉我连这MV都轮不到我拍，你能比我更失败，更惨？”

    “接电话！快接电话！”

    秦翀生怕他哭崩了滑下去，语气立刻软下来：“你要死也要做个明白鬼吧，带着委屈死了，你自己不憋屈吗？”

    他在这边远远的看着，林一鸣似乎是意识到电话响了，但是却一直没接电话。

    “你跟来干什么？”秦翀话音未落就听见外面一阵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