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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进去吧，快点！这里的中央空调开得太大了，我好冷！”罗威自顾自地在他身上一通摸索，终于从兜里找到了房卡，利索地开了门。

    “我知道你在气我和李媛联合对付刘铭宇，可是刘铭宇上罗东生那儿告我的状，又联合了李媛，趁着我不在的时候用见不得人的手段侵吞注入万客的彦东资产……”

    “什么？”

    司机没搭腔，而是用生死时速般的效率把秦翀送回了酒店。

    罗威理直气壮地问：“我是你弟弟，为什么不能跟着你？”

    罗威笑了：“所以呢？”

    “你回去吧，别再跟着我了。”

    秦翀喘了口气，没吭声。

    “翀哥……”

    “罗东生就特别喜欢操控别人，刘铭宇也是。怎么你现在也飘了，以为自己可以操控我？”罗威的声音像是野兽低沉的咆哮，忽然一拳挥过来，狠狠砸在秦翀背后的墙上。

    罗威在墙面摸索插卡的位置，却被秦翀拦住了：“别演了，都不是小孩子了，有话直说吧。”

    李媛之前可以联合罗威对付刘铭宇，现在也可以联合刘铭宇对付罗威。

    “你说对了，从小到大的精神分裂是我演出来的。我不演，罗东生就会用他的精神枷锁捆着我，去过那种一板一眼让人窒息的人生。你已经知道了，居然还不拆穿我，故意看我的笑话是吗？哈哈哈，你也挺恶趣味的……”罗威突然停下来了，“你什么都知道，也知道我对你的企图，那刚刚开门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拦我？”

    秦翀无言以对。

    罗威站在对面，靠着墙低低的笑：“你是想好了要替刘铭宇赎罪吧？”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雨后潮湿的街巷，围墙里透过来的琥珀色光晕让两个影子交错在一起，恍惚之间生出了岁月静好的错觉。沿途的花木灯影深浅浓淡，又仿佛一场荒诞到极致的梦境。

    “算了……”

    果然，商场上也没有永远的伙伴，只有永远的利益。

    “那么大一个人在我门口蹲一晚上，酒店都得报警了！”

    罗威看他不说话了，可怜兮兮地又质问了一句：“你只心疼刘铭宇吃了亏，怎么不体谅我也受了罪啊？你觉得他爸死得委屈，我呢，我爸都把我当敌人看了！”

    秦翀加快了步子，迅速迈上了一辆街边停着的出租车。

    门合上的瞬间，屋子里一片漆黑。

    “你怕什么？曹正宇和他的经纪人一起出去了，就算要算账也是明天的事了。”罗威甩着额头上半干的头发，“我也淋湿了，起码让我洗个澡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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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翀进了酒店，罗威还跟着。

    尽管没开灯，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之后，还是能看到彼此的模样。

    罗威也不客气，上来就拽住了车门。

    “我这个人就爱管闲事，所以没事就盯着彦东的股权变动。你被罗东生带走之后肯定去做了精神鉴定，如果真有问题，股权就会回到罗东生手上。他这么要面子的人，也不会再让你这么好端端的在外面撒欢了。”

    秦翀不躲不避，很认命地站着，就等他抱过来。

    如果那个充满攻击性的人格说的都是真的，那么继续下去对他对罗威都不是好事。

    “回你自己的酒店洗去。”

    秦翀站在门外面犹豫不决，罗威伸手就把他拽了进去。

    罗威一把拽开车门，使劲挤上来。

    也许他的态度只是非要得到答案的坚决，看在旁人眼里却像是要同归于尽的决绝。

    秦翀叹了口气：“你别没完没了的，我是为你好。”

    “你别再跟着我了。”

    “你不知道吗，就是最近的事。”

    “我想过你凭演技混过去这种可能性，但是在那么一堆精神科专家面前演戏谈何容易。我的结论是你根本就没有问题。什么狗屁的精神分裂哥哥弟弟。你一直都是你自己。”

    秦翀望着他直瞪眼，这属于用魔法打败魔法了。

    秦翀心虚了，自己添了一句：“我弟弟。”

    司机侧着脸看了一眼，似乎想保持表面上的冷静，结果却显露出了一种撕裂式的怪异。

    “我为什么不能跟着你？”

    秦翀不想回话，只顾低着头走路，罗威就默默的跟着。

    “那你把我扔在走廊上得了，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