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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正宇开门见山就是一句，压根没给秦翀发挥的余地。

    “不是有一对吗，另外一个呢？”

    “那也不好说……罗东生一年也见不到几面。可就这个把月，我跟曹正宇面对面的时间比跟罗东生十多年当中见面的时间都长。我真的怕死了……”

    “从上到下……我还没被摆平呢！”方长一声怒吼，居然攥着门口的栏杆一跃而入，闷着头就往里冲。

    曹正宇给气得不行，佛系的人设都立不住了，低声骂了一句就自顾自的进去了。

    “你还想作为方瑞杰堂堂正正的活着就别怂。曹正宇和罗东生哪个比较可怕？”

    曹正宇到底还是开门了。

    “我没有轧戏，《烈火熔炉》这个项目已经进行不下去了。”

    “你也太怂了吧！专门跑这一趟就是为了体验现实的残酷？”

    秦翀拄着手杖进去，恰好听到方长对着曹正宇咆哮：“你以为你是大明星就了不起吗？我也是《烈火熔炉》的投资人之一，我不同意撤掉《烈火熔炉》！你违约了，我就能告你！你笑什么！你以为我说着玩的吗！我真的会告你！”

    秦翀一把把他推了进去：“别废话了，走你！”

    毕竟他这么个要糊不糊的昔日影帝，能再得到这种制作班底的男主角实在是不容易。当初是罗东生用这个男主角人选来跟曹正宇交换，他才会勉强答应接下卫展鹏这个角色，现在他当然也可以为了这个男主角人选而放弃卫展鹏。

    “你要干嘛去？”

    秦翀丢不起那个脸，很想跟着翻进去，可惜腿脚实在不灵便，索性放弃了，用十万火急的气势使劲糟践门铃。

    方长一直不敢吭声，曹正宇一骂人他就更是腿软，直接打了退堂鼓：“要不咱们还是走吧。”

    “你专程跑回来就是为了跟我开玩笑？”

    “谁说进行不下去了？剧组从来都没有解散，只是暂停拍摄，你不懂什么叫暂停拍摄吗？”

    他没遇上过资方胡乱塞人或者乱改剧本的破事，也没有被资本强按头接受一些荒谬的安排，乃至于他把这个光影的世界想得过于美好和理想化。

    “抽他丫的！”

    直到罗东生的阴影笼罩在头顶上，他才恍然大悟。

    “曹正宇！我是认真的，我不但能告你，我还能曝光你！中途跳票出演其他的电影，这种随便轧戏没有艺德的艺人，将来谁还敢用你！”

    警铃已经惊动了邻居们，不少人远远的探着头观望。

    “拼夕夕上三十九块九一对，还包邮。”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罗东生做的那么绝，从上到下全都被他摆平了。连秦道夫那边都没意见，我们还能怎么办？不体验现实的残酷，你还想遭受现实的毒打啊？”

    他一直觉得自己还挺幸运的，虽然《河岸》的拍摄过程波折重重，但除了对胡越比较抱歉以外，其他都还过得去。

    秦翀叹了口气，身上有种不知道该把劲往哪儿使的无力感。

    他之前的顺利不过是罗东生一样的棋手希望他顺利罢了，当棋子开始叛逆，潜藏在背后的罗东生们就能消灭这颗不听话的棋子，顺道把棋盘也掀了。

    曹正宇那么坦荡，反而显得秦翀不近人情了。

    门口警铃大作。

    这个圈子，本质上还是资本的游戏。

    一边是彦东年度巨制的男主角，顶级阵容加上金牌团队，一边是素人搭档，禁忌题材，整个团队里最有话题度的居然是因为之前和明星炒CP翻车性向成谜的导演。

    林芳芳说得对，在这种毫无悬念的选择题里，曹正宇会有所取舍实在是太正常了。

    “挺好看的，留在家里插花了。谁让他们非得一对卖，我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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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你连一句话都不说就走啊？”方长懵了，秦翀这来来去去的都太突然了，他完全跟不上趟。

    “我的档期没那么紧，但是彦东显然不愿意看到《烈火熔炉》，所以才特意把《幽冥诀》的开机时间提前了。秦道夫那边似乎没有什么异议，应该是彦东已经全都安排好了。”

    “只要不是脑子有坑，谁都知道该怎么选。这也不能怪曹正宇，他只是做了个正常的选择，我们再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行吧，那我走了。”

    “抽你个土豆皮！你疯了！这系统自动报警的，你要出名啊！”认识了这么久，这真是方长最爷们儿的一次了。可惜爷们儿归爷们儿，脑子是真瓦特了。

    这种先斩后奏容不得人拒绝的做派，实在是太罗东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