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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儿子没有反对他娶苏筠，他自然也给儿子这个面子。

    这几年，蒋老爷子再说难听的话，蒋淳熙不是当面怼过去，就是冷脸拂袖离场。

    顶梁柱怎么能这么快成亲？不把蒋家根基稳定住，她别想嫁人！

    顾言州愣一下，“这跟秦暖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娶她！”

    不是她不配合。

    现在不一样了。

    他昨天跟顾言州谈过两家议亲的事情，当时他就没同意，先糊弄过去了。

    顾言州昨日拜访蒋家，结果如何还没来得及跟儿子说，此刻终于有机会。

    “那您能跟秦暖断了吗？”顾鹤言掀眸，突然问。

    昨日，顾鹤言委托顾言州去蒋家说亲，探探蒋实甫的底，现在看蒋实甫做派，蒋实甫并不那么愿意把蒋淳熙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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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淳熙对这点身外之物不在乎，诚然，木樨园是她幼时居所，承载诸多回忆，但好回忆寥寥。

    今天，蒋老爷子倒是一反常态，平静从容跟她说起家常，没夹枪带棒。

    “我不着急现在娶她。”顾鹤言神色淡然，“我只是想在她想嫁给我的时候，前方没有一切阻碍，得到的都是祝福，现在不过是探路而已。”

    他抿口茶，缓缓道：“实甫兄现在把熙熙当做承重女、继承人培养，哪能那么好娶？”

    蒋老爷子每每说话不是夹枪带棒，就是绵里藏针，摆明让她下不来台。

    以前不知道蒋淳熙是老二女儿的时候自然想着把蒋淳熙嫁出去，想着把她嫁得越远越好，门第越高越好，这样一来不委屈她的才貌，二来也好照顾家族。

    对于秦暖，蒋淳熙总是愧疚。

    打落牙齿和血吞做得到，维持表面平静她也能做得到，只是蒋老爷子不肯给她这个体面。

    “好，鹤言有心了。”蒋老爷子拄着拐杖，不动声色拒绝，“两个包间挨着，两步路而已，就不辛苦你了。”

    蒋老爷子走后，顾鹤言收回视线，缓身坐下，眸光淡淡看向顾言州，“不成？”

    私心里，蒋实甫已经把蒋淳熙当蒋家顶梁柱看。

    顾鹤言眉目不动，微微颔首，十足绅士风范，“好，您慢走。”

    当下，蒋老爷子不愿意做这个月老。

    隔壁包厢香薰袅袅，茶香幽幽，只有蒋老爷子和蒋淳熙相对而坐，倒是静谧。

    以前没有大权在握，蒋淳熙忍着，现在她无需再忍。

    “那是自然，顾家现在没有联姻的必要，你想娶熙熙，爸爸极为赞同，不会做你们的阻碍。”

    “昨天你走了之后，秦暖也走了，那个院子给她收拾出来，她根本没住，她还是住在顾公馆，你要是想要回，那也好说。”

    顾言州低头喝茶水，了然，他儿子是真动心了，要不然不会打算那么长远。

    “不用，她想住就住，不想住就搁在那里。”想了想，蒋淳熙还是说：“秦暖住在顾公馆不是长久之道，她纵然年轻，可顾先生不是长情的人，若是离开顾先生，秦暖还不知如何着落，给她在蒋家留个家也是极好。”

    蒋淳熙已经记不清多久没那么融洽跟老爷子说过话。

    后来，蒋老爷子说她坏话都躲在私下说，不教她听见，看见她脸上怎么也带着一股虚伪笑意，蒋淳熙看了直反呕，都是能离他多远就多远。

    “再说了。”顾言州有些戏谑看向儿子，笑道：“你想娶熙熙，熙熙同意没有？你是年纪到了急着娶亲，人家熙熙可不急着嫁人？你们才认识几个月，就这么着急忙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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