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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只剩下另一条路,自己逃。
“长安最出名的蜜饯铺子是哪个?”
赵贵回过神来,连忙答道:“回二爷,是西市的秋彤斋。”
然而怎么逃,何时逃,却是个棘手的问题。
此时的崔道之正在国公府的祠堂里,他跪在蒲团上,望着父兄的牌位,一动不动。
只听‘哗啦’一声响,琉璃盏摔个粉碎,原本盖在她身上的那件斗篷被烫了个大洞。
秀秀默不作声,等喜鹊收拾完琉璃碎片出去,方才过去,将那件斗篷拿在手里查看。
“二爷——!”赵贵一边唤着一便骑马追赶。
“瞒不住,我就揭了你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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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二爷一直是个杀伐果断的人,何曾有如此挣扎怀疑、辗转反侧的时候。
这压根就不像他。
这都多少时辰了,二爷上回的膝盖才刚好,这又……
不是头晚在她那里过夜,便是她又出了什么事。
他话音刚落,崔道之已经调转马头,一路往西市跑去。
外头的赵贵搓着手,面带焦急,不时扒着门往里瞧,见崔道之还是那幅模样,忍不住在祠堂门外来回转悠。
秀秀想了半晌,没想出个眉目来,掀开斗篷就要起身出去,却忘记身前有一座琉璃盏。
哎……也不知怎么的,二爷这两个月尤其喜欢跪祠堂,一跪最短就是一整天。
经过这几个月的观察,她发现,长安的官员,尤其是武将,无诏是不能随意出京的,这些日子,崔道之唯一一次离开长安,是奉召随同皇帝前往北校场。
这斗篷是薛昭音那日送给自己的。
他琢磨不透,正打算大着胆子进去劝劝,却见崔道之已经不知何时起身出来。
两人骑了马,一起往崔府赶,走了不远,崔道之却忽然瞧见一家做蜜饯的铺子,问道:
崔道之淡淡掀起眼皮,只道:
而这一切,似乎冥冥之中又与秀秀姑娘存在某种关联……
在西市下马,崔道之一路进了秋彤斋,见里头各色蜜饯,忽然顿了一顿。
由此可见,只要她能恢复良籍,在崔道之找到她之前出了长安,她便能回家。
崔道之抬眼瞧他。
正要说什么,却见崔道之已经抬脚出去,他连忙跟上。
秀秀摇了摇头,刚要同喜鹊一起收拾地上的琉璃碎片,眼睛却瞥见那被烧斗篷的洞里,好似有什么东西露出来。
二爷一向是不爱吃甜的,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自那日秀秀姑娘被诊断出脑袋可能留有后遗症,他家二爷来祠堂的次数便明显比寻常增加了许多。
有好几次,他甚至听见他在里头对着牌位问,他做的究竟是对还是错。
赵贵立即浑身一激灵,连忙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心中叫苦不迭。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他家二爷这种行为带着一丝赎罪的味道,而且,据他观察,每次二爷过来,好似都跟秀秀姑娘有关系。
赵贵一怔。
前两次的逃跑太过草率,都让崔道之抓了回来,归根结底还是奴籍的问题。
可是怎样才能恢复良籍?又有何人会冒着得罪崔道之的风险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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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开始,他还以为二爷只是单纯履行为子为弟的职责,跪拜告慰老公爷和大爷的在天之灵,可是慢慢的,他琢磨出一丝不对劲来。
这话属实叫赵贵有些摸不着头脑。
喜鹊在外头听见动静,连忙跑了进来,见状吓得不轻,急急查看有没有起火,又问秀秀有没有伤着。
赵贵大喜过望,连忙迎上去:“二爷,您可算出来了,您再这样下去,老夫人那里可就瞒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