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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他不该害怕么？”方数则反问。

    “这个我以前读过好几遍了，我自己也收了一份，报纸上其实说得不清不楚的，没啥好看的，不过说起案子的细节，你们不是很清楚么，我不是给你们留了一个目击证人么？他说得很清楚吧？”这个目击证人说的就是他的儿子，陈深，他应该知道按照程序，他们会通知自己儿子，但是眼下他一点都不关心这些。

    陈深？！

    方数则点了点头，对于他的身份，他撒了谎。

    “是昨天联系过的那位民政局的么？”

    陈深父亲没有起疑，他还沉醉在自己的讲诉之中，毕竟他已经憋了太久了，但他没有拿起报纸。

    而如今，回想起来，陈深脸上完全没有任何感情波动，他的眼睛仿佛一湾深不见底的黑潭，不见一丝情绪波澜，就像本来就不存在一般。

    “发现什么，你说呢，警察同志？他看起来比我聪明多了，哈哈哈哈。”

    陈深父亲脸上浮起古怪的笑意：“他看起来很害怕么？真有意思。”

    “请进，我去给你倒杯水。”妇女说道。

    母亲被杀，父亲畏罪潜逃后，陈深被送进了一家孤儿院，而这位当时在孤儿院照顾过陈深，并且听说十岁的陈深和他一起居住过好长一段时间，但那之后，陈深却又被送走了，但是不是回到原先的孤儿院，而是去了新的地方，这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方数则仿佛五雷轰顶，连资料袋滑落到地上都不曾察觉。

    “那就奇怪了，我把他关在铁门里，我杀了他母亲，他可是一直安静看着，看到他母亲倒在地上，他甚至都没有试着冲出来，你说这么小的孩子难道不该不顾一切冲出来么，哪怕我是一击致命的，”陈深父亲笑了，“他和我是一样的，甚至比我更早就发现了。”

    方数则望着眼前的门，他在空中抬着手，约好的时间已经到了，但他半天都没有敲下去。

    他几乎是沉默着看完师父询问凶手案子经过，凶手说话时，语气云淡风轻，甚至在描述几处案件细节时候带着得意，那种“你们完全没有想到吧”的语气，这人不仅残忍冷漠，更是以杀人为乐趣，方数则一直看得他，知道了某些时候，这人脸上几处，越看越像陈深。

    方数则感觉自己越陷越深，几乎快不能呼吸了，最后他还是没有按耐住，说道：“现在来讲一下你第一起案子吧。”方数则将当时新闻报道推到他的面前，方数则的师父惊讶地看着他，因为他还没有问完，这么急躁突兀不像方数则的性子。

    问话结束后，方数则的师父也很在意这件事，当方数则问他的想法时，他只是摇了摇头，说那孩子大概是吓坏了，这也说得过去，陈深是自己的朋友，可他又在怀疑什么呢？

    这些细节方数则全部读过，陈深叙述十分完整有逻辑，这让当时记录的警察十分震惊，甚至忍不住在笔录上也记下了这一点。

    他一直没敲门，那天他询问了陈深的“父亲”，尽管他不愿意把眼前这个男人同陈深联系在一起，但他儿子的身份证号却切切实实地同“陈深”嵌合……他询问过陈深为何失踪后，完全找不到人，陈深解释他出身小地方，户籍管理混乱，本来有两个身份证号的，丢了一个，顺手就用之前的了，而且这个之前的身份证——正是这段残忍的人生经历。

    “发现什么？”

    陈深……

    方数则站在门前，半天没有动，他所处的小区是一处地级市的老社区，九十年代建成的楼房，在那个时候是好房子，能住进来的基本都是国企员工，但如今却显得破旧不堪，楼下甚至租给了卖废品的。

    这时，门突然打开了，一位五十岁出头的中年妇女打开了门，看到门口的方数则她吓了一跳，接着又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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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章 陈深的过去（4）

    “才七岁的孩子受了那么大的惊吓，怎么可能讲清楚。”为了套话，方数则撒了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