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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方岁现在没吵架的架势，也不生气，有种莫名其妙的疏离感，让徐生因更拿捏不准，心慌。

    “我身体没事，也不分手，不用担心。”任方岁说完低头亲了一下徐生因额头，把车门推上了。

    “爸？”任方岁挨着坐下，伸手去够那个纸。

    任方岁家进不去出租车，他在门外下了，徐生因刚要跟下来，他回身挡住了，语气软了软道：“去忙你的，我歇几天再找你。”

    “为什么要离婚？”任方岁问，没看下面一堆什么分财产之类的。

    离婚协议书。

    “我们两个的感情问题。”任厚抢先答道。

    “这是什么？”任方岁问，他心觉不好。

    车坐的想吐，任方岁忍了一路，睡也睡不好。徐生因好几次想动，不过看了一眼又憋回去了。

    司机好像一直在听着，时不时从后视镜往后扫两眼，任方岁有些不耐烦的盯了回去，司机这才不看了。

    在他的认知里，最不可能会分开的就是他的父母，不对，应该是从没想过。他父母艺术团认识的，任厚追了大半年，在一起之后，任厚不巧被调去了南方，然后就一月一封信，一直联系了两年，退伍之后才结婚。任方岁觉得他就是一个意外，毕竟爸妈相爱这么久，三十才生的他，肯定是不太愿意生孩子的。

    “噢，好。”

    顾千巧应下了。

    任方岁看着他，过了片刻，“这次出了意外，说自己犯浑了。下次我得心脏出问题，你才能不凶我，是不是？”

    任厚一把按住了，欲言又止。

    任方岁就是脑子乱，没非要难为徐生因，他沿着路边磨蹭着往家走，天气不太热，白天这个点车也不多。

    任方岁了看一眼，是太熟悉了的缘故，直觉告诉他，是他妈的问题。

    “去医院了没？”任厚拉着任方岁胳膊看了一圈，眼神都凌厉了：“怎么出这样的事？！”

    他按了密码进门，转眼看见顾千巧合任厚郑重其事地坐在沙发上，摊了一堆A4纸，是合同还是什么？

    徐生因眼神有些担忧。

    任方岁盯着这几个字，眼睛花地看不清东西。

    任厚一直把儿子当女儿养，任方岁也更依赖他，愈发让他觉得自己养了个女儿。

    “考完了，”徐生因说，“后天几天放假了。”

    他骗徐生因的，顾千巧根本没说要回来。

    “知道了。”任方岁起身往楼上去了，轻飘飘道：“你俩要是解决完了，抽个人给我做碗粥，饿了。”

    顾千巧扣着裙边。

    “不是岁宝。”徐生因想说，又无话可说。

    任厚跟着任方岁上了楼，任方岁看人进来也没说话，直接脱了衣服换睡衣。

    “噢，那我瞎说的。”任方岁说，“那不叫凶，我矫情。”

    任厚瞧见了任方岁胳膊上缠的纱布，碰了碰他胳膊，“怎么受伤了，脸色也差。”

    顾千巧刚要伸手挡，任厚摆了摆手，“早晚要知道的。”

    “岁宝，我不知道怎么说，昨天我看见你倒在电梯里那一刻，脑子就清醒了。”徐生因声音不大，抓着任方岁一个衣角，“再也不犯浑了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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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昨天出了点意外，我们小区电梯坠梯了，就我一人在里面，”任方岁说：“你帮我找个律师起诉。”

    任厚下意识把茶几上的纸扣了过去，任方岁瞄了一眼，往沙发这边走，“你们回来怎么没跟我说？”

    顾千巧慌乱把两本收了起来，立马摆出来个笑，打岔说：“我跟你爸，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你呢，今天怎么回来了？”

    “我问那是什么？”任方岁迅速起身，从顾千巧手里拽了出来。

    “我没想凶。”徐生因条件反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