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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纬秋短促地回了一句：“嗯。”

    小颜在几米远的沙发椅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收回了继续试探的话。

    “你的脸色，看着像胃疼啊。”

    这种面色，使小颜立刻想到了一种恰如其分的形容：棺材脸。

    小颜推了推眼镜，继续试探着：“这儿就你一个人吗？值班？”

    他不知该跟谁置气，也说不清楚自己这莫名的委屈从何而来，心只是沉重地坠着，头脑是懵的，像是被游戏内那场雪直接冻住了。

    但再一细看，这棺材脸的眼圈还微微红着，倒叫人看着有些不忍了。

    他也输了。

    哎对了，得告诉金澜这家伙。他想，此时不多关心关心，更待何时啊。

    他将手浸入凉水中，机械地冲洗着杯子，脑海里却一直重复浮现系统提示他PK输了的情景。

    “叮咚”一声，是有人推门进来，牵动了门上的风铃。

    “你好，能不能……”

    “不是，”他在这一刻突然脆弱起来，居然没有嫌对方太啰嗦，而是说了一句不是敷衍的话：“我只是心情不好。”

    他只是急于逃离，逃离电脑前，逃离看到屏幕上那个倒在地上的思思。

    思思输了。

    响动惊动了洛纬秋，他勉力支起身子，声音喑哑：“你好，请问要点什么？”

    小颜这样想着，于是转了话锋：“……昨天发到你邮箱的材料，你收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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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话刚到嘴边，小颜忽然想起那天他劝金澜时，金澜那张写满“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脸。

    更何况，他是思思。

    “喂？”约莫响了两声，金澜接了。

    这本来没什么不妥，1.5秒在常人看来是短得不能再短的一瞬，然而在PK中，完全足够释放或者打断一个技能。

    输了就是输了。

    他本想趁着“流光一瞬”读条的那1.5秒里，观察隋风有没有后手，然后再做出行动。

    “收到了啊，怎么了？”金澜言语里充满了疑惑。

    尤其是还输在隋风手下，他不能接受。

    “嗯，我有个事跟你说……”

    屋内灯火通明，但屋外的世界却像是消融于一袭黑袍中，屋内屋外被分割成为两个世界，洛纬秋站在工作台旁，忽然发现自己竟没有任何可以依傍之物，他所在之处宛如一座孤零零的小岛，被放逐在人海之外。

    “……我还好。”

    思思是他。

    甚是晦气啊……啧啧。

    真是没出息啊，真是输不起啊。他想。

    “嗯。”

    这一句又一句的话抛来，洛纬秋不想在工作场合太过失礼，只得从脑内的漩涡中短暂抽身而出，拨出一部分注意力用来回应小颜。

    其实一切只发生在须臾之间。

    他于是突然起了兴趣：“嗯……一杯黑咖啡，麻烦了。”小颜找了个地方坐着，这位置不近不远，既便于他继续观察，又不至于近到让两人相对无言。

    “你看上去不太舒服啊。”

    切，我干嘛这么上赶着操心你的个人问题，真是自讨没趣。

    洛纬秋应了一声就埋头调咖啡，小颜主动抛出话题：“我们之前见过？你是金澜那个学弟，是吧？”

    ……写论文写到一半没思路所以想出来买杯咖啡的小颜突然后悔出门了。他显然也没想到这店中的唯一一个店员的脸色比这几天阴沉的天色还要难看几分，“能不能给我一杯咖啡”也瞬间被堵回了喉咙。

    如此几行字在他脑内不断盘旋着，洛纬秋的胸口突然难受起来，胃里泛起一阵恶心，他趴在水池边干咳着，几乎快要呕出来。然而最终什么也没吐出来，却是有那么几滴眼泪不争气地涌了出来，啪嗒几声跟水池中的水融为一体了。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金澜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