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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本还纠结如何跟洛纬秋开口，然后就收到了魏寒的消息。

    这下好了，他想，他不必纠结了，大概洛纬秋已经在恨他了，难道还怕他多恨一点吗？

    同学自然是十分愧疚地来找了好几回金澜，说什么都要请他吃饭，实在不行他愿意去买个十只八只兔子补偿金澜。

    金澜的确没想到他真的能通过审核，刚看到邮件时他还以为是老邹搞错了。

    老邹倒是知道他几号离校，但他才懒得管，又不是要去上托儿所的小孩，成年人坐个飞机有什么难的。

    如今花落了，春天也该结束了。

    “我靠，这该不是你们做实验要用到的吧？”同学非常紧张，如果一不小心弄死了人家的实验品那可是耽误毕业的大事。

    但抬头看正在轻摇叶子的树枝，只有风愿意途径此处。

    金澜留在原地，他看着洛纬秋刚刚站过的地方，好久一动不动。

    他们之间好歹还有最后一个维系物，还有最后一个连接点。就算洛纬秋从此再也不见他，可在想起那只兔子时，他还是可以顺便想一想他。

    金澜摆摆手，也婉拒了任何补偿。

    金澜这次倒是接了，但却口气不善。他直言不行，他说当时说了由他养就是由他养，现在又不是离婚了需要分割财产。

    然后他用手捂着眼睛，慢慢地，缓缓地，背过身去。

    可没有想到在他听到洛纬秋的声音时还是说不出口。就让兔子继续活着吧，在他编织的虚幻的谎言里。

    后来又过了几周，洛纬秋给金澜打了电话，原因有点无厘头：他想要回那只兔子的抚养权。

    金澜站在窗前，正巧可以看到宿舍外的那条年久失修的小路。刚下过雨，松动的地砖下满是泥水，任何人踩过那里都要小心翼翼，而此刻有个男生大咧咧地走在上面，不小心撬动了地砖的一角，于是立刻被溅了一裤脚，场面十分滑稽。

    金澜表现出了难得一见的强硬，他说不行就是不行，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是很好笑，金澜也的确笑了一下。

    金澜是直接从学校这边走的，他没通知任何人离开的日期，因此自然也没有任何人来送他。

    *

    但事实就是如此。他被选上了，而付小芸落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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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澜默默将手机放到桌上。他没有告诉洛纬秋的是，其实他“出狱”的当天，就发现兔子死了。

    *

    邮件内容只有几个字：审核通过，速办签证。

    金澜将它埋在了学校花园的小径旁。

    他其实有很多爱意与愧意要倾诉，倘若此刻有个人路过这里，上前问他怎么了，金澜可能会抓着那人说上个一天一夜，说他有多么活该，说他是如何偷取一颗心的。

    洛纬秋急了，说当初可是我们一起捡的啊。

    金澜的邮箱里还躺着一封邮件，来自老邹。

    登机之前金澜想到了洛纬秋。说来好笑，金澜小时候曾看过一个有关飞机失事的电影，当时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从此每次上机前都不由自主地忐忑一下。这次也不例外。于是，他在候机的时候编辑了一条很长的消息发给洛纬秋，将他这些时日的不安、期待一一如实道来。

    洛纬秋气到直接挂了电话。

    当时受他所托按时来给兔子喂食的同学周末两天陪女朋友出去玩，一时忽略了这件事。而兔子这种生物的肠胃十分脆弱，等回来之后就发现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