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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雪羽微微点头，那一闪即逝的笑意像燕尾掠过湖心。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前面正在张罗宾客的师姐，说：“张师姐之前带过我两天，我怎么能不来？”

    “以前的确没看过，”他说:“现在觉得，也挺有意思的。”

    过了不到半个月，一个师姐生完孩子办满月酒，邀了所有同门到场，金澜也不例外。他到了酒店之后跟师兄妹们寒暄过后就自动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着，像之前无数次聚餐那样。

    师妹几乎被他吓了一跳，“师兄，你还追剧啊……”

    “我找了你半天，结果你就在这里看电视剧？”一个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在嘈杂的欢闹中格外清晰。

    这话怎么接？这话没法接。一个并没有那么熟的人忽然吐露一个足以称得上重要的秘密，只会令人感到局促。

    “是真的，你也不用紧张。”金澜看向桌上的餐巾，暗纹流淌在白色料子上，他不觉得美观，只觉得那像姿态优雅的裂缝。他说:“现在，我觉得这种事都无所谓了。”

    在同门之中就属金澜性子温吞，脾气好，于是师妹忍不住大胆调侃他:“师兄，难道你私底下还有我们意想不到的另一面？来偷偷告诉我，你该不会还在宿舍穿女装吧？”

    金澜低头看见屏幕上，剧情正进行到男女主因为误会而分手。漂亮的女主角倚着门框，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然后画面闪回到二人往日亲密而欢乐的场景。

    师妹颤巍巍地把手机捡起来，忽然觉得这个一贯温和的人怎么有点冷？像冻了好多年似的，眉宇间都是霜雪气。

    “真的假的啊……师兄，那个，你放心，我给你保密！”师妹顾不上捡手机，只四处张望了下，还好人声嘈杂，没人注意到金澜的话。然而她忽然想到，好像是听说过这位师兄喜欢男人。“师兄，原来那些传闻……”

    回到学校后，他就这样恢复了正常生活。他哄着自己，也欺瞒岁月。

    金澜只是微微低头，兀自笑着。

    这一次他旁边坐着一个师妹，正低头用手机看剧。金澜无意中瞥到了几眼，越看越眼熟，忽然想起，这正是他在洛纬秋家中电视上看过的那部剧。

    金澜还想再说什么，却听他说：“好了，我先去跟师姐打个招呼，你慢慢看吧。”

    金澜作为画外人这样看着，只觉得这的确是一颗很伤心的眼泪，连地板都该感到疼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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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澜回过头，是颜雪羽。

    只可惜总还是会在不经意间露出马脚。

    “到第几集了？”他冷不丁地冒出来一句。

    “嗯？”金澜将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宽和地对她笑笑。“我之前看了两集，现在发展到哪里了？”

    语调平和，口气寻常。

    金澜平素为人低调，虽然性格不算严肃，但也极少听他开过什么玩笑。因此他这话一出，学妹一愣之下手没抓稳，手机砸脚面上了。

    也是大半年没见的人了，金澜心中惊喜，语带热切：“你不是在外地？我还以为你不来。”

    女主角眨了眨眼，一颗眼泪从眼眶里掉下来，摔碎在地板上。

    “那倒没有，”金澜面上的笑意敛了敛，眉目依旧柔和，“只不过我私底下是个gay。这算另一面吗？”

    “师兄，”她只能硬着头皮说:“咱还是，看剧吧……”

    师妹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没想到啊师兄，你，你怎么会看这种偶像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