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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段话说说的颇多，关澜看着他，竟然像是都懂了。听罢，这一天一夜的总算是说了句人话：“有心了，我也不好拿你的东西，多少银钱？我和房费连同两顿饭钱一起给你吧。”

    他刚才那是好奇？那是好奇？？

    这话关澜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他又拿了个馒头，啃了一口，说：“我不是，你也别猜了。”

    余沙见这丫头脸上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愈加生气了，也不管人家馒头吃没吃完。抬手就就往她头上弹了个脑瓜崩。

    要现在这里站着的真是个普通穷苦人家的店老板，说不准还闹不清关澜在说什么。

    关澜看他一眼，放下馒头，解开包袱皮看，眼睛一亮。白日里和这人说要夜行服，居然还真的拿来了。

    余沙内心十分无语，这种言语交锋向来讲究个话不说全，从没见过像这位一样，三两句话掀老底的。

    “吃好没？吃好了就回屋里。”

    刚刚还在和这人讲要藏着点来历出身，这不到半刻，又不自知地透露出一大截出来。

    关澜说了这句还没完事，他又说：“虽然萍水相逢，倒是有事想同你说，以后还是莫要这样打探别人的来历底细。若是遇上那些亡命的，说不定要为好奇丢了性命。”

    旬二知道这是面上挂不住，要赶人。也不戳穿他，噙着笑，给关澜行了个礼，拿着还没吃完的馒头往后院去了。

    旬二一走，余沙给自己顺了顺气。也不理关澜，自去把店门给关了，插好栓。又回到厨房，拿了那个装了夜行服的包裹出来，直接摔在关澜面前。

    余沙真的是一口血压在嗓子里，又不想直接跟人说了实话，只开口：“客官说笑了，客官是哪里来的人与小店有什么关系？”

    而关澜说的，是这五石散服用多了以后，周身皮肤敏感起来，不耐新衣粗糙摩擦，只能穿旧衣的事。

    余沙心里骂了句脏话，说：“好的。”

    此话一出，余沙嘴都裂了。

    他这用意关澜看不明白，旬二倒是清楚的很。余沙和那种肚子绕三圈的人处惯了，如今碰上个直肠子一根筋的人，一番好意倒是处处吃瘪，场面十分新鲜。

    五石散是贵人堆里流行的一种方剂，和着酒用，原先是用来治病的。后来不知道是什么人，竟然发现这方剂会让人周身发热，精神亢奋。若服用了再多些，就癫狂起来，欲热难耐，便悄悄流传开来。只是因为要价不菲，只有一些还算有档次的地方和王公贵族用得起，民间是不常见的。

    他立刻把衣服拿出来看看，看见是穿过的旧衣，倒也不嫌弃，开口：“有心了，只不过新衣也行的，我并不服用五石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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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在提点你近日来漓江的动向，是在敲打你注意隐藏身份，再借话给你传递消息好吗？！

    余沙真的是没力气再云里雾里的周旋，索性说了实话：“…………给你找旧衣不是怕你服用五石散，是如果一旦你行迹败露，被抓或是死了，对方无法从你的衣物判断你是哪个势力的人，也无法通过衣物的来源追查你的行迹。就是武功上瞧出些端倪，这衣服也能把水搅浑了，不至于直接锁定对象。”

    寻常人连这方剂都难得见，怎么还能知道这方剂用多了有什么坏处。

    余沙实在是无语，他在漓江这些年也见过不少暗探，就是没见过关澜这种的。自己那分明是提点示好，结果这人说得仿佛是他要找茬结怨。

    余沙听他说，本来准备张口就先要价，不曾想又被这毫无遮拦的人给打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