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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送到了地方,他被安置在了一方榻上,盖上了一床薄被。那些送他进来的人,如何进来的,又如何鱼贯出去了。
他此时浑身无力,连眼睛都睁不开。饶是这样,那老太监却还是发觉他的情绪波动,嗬嗬地笑起来:“怎么,奇怪我知道?你当这能是什么秘密,你当牡丹书院当时为什么特地从紫河车里把你要走,真以为是你那个妹子的缘故?”
是在说花垂碧,他心里登时又燃起些希望,如果花垂碧要来,说不得还有些转机。
那手一伸过来,余沙就闻见好明显的一抹脂粉味,几乎有些呛人。那绝不是什么廉价的用料,只是用的太多,擦的太勤,才会有这样的效果。扣"群.期衣灵五{捌捌'五:九灵'
朱长老和那人又说了些话,便甩袖把他打发了下去,踩着那双矜贵的软底绣鞋,不紧不慢地进了屋子。
他确实是心悦这孩子,因为余沙实在是太个别了。
朱长老在余沙真的要没气儿的前一刻松了手。他手一放,余沙失了力,往后面摔去。小小地磕了一下,衣襟也乱了。
那朱长老摸过他的脸,在他耳边发出一声喟叹:“余逐风和谢品澜的亲儿,算起来还是天家血脉,如今也落我手里了。”
还有关澜那边,他晕过去之前听到朱正说了一耳朵。怕是今日绕岚坪上还要出事,只是自己已经没能力管了。
说到这里,这人的手骤然发狠,直接掐上了余沙的脖子。那确实是要人命的力度,刚刚还在温声亵玩,一转眼就要杀人。
他原来是伺候贵人的贴身内侍,许多习惯都是那时都有的,比如施用香粉。
他这担心不是没有来由的,余家的这些个长老其实就是李王府送来的几个来监视的人。什么背景都有,却以眼前这个老太监最恶心。
朱长老笑嘻嘻地走过来,身边还跟着个人,态度比这阉人还要低眉顺目,低声和他说着些什么。
余沙五感都被弱化,这样东走西走的,隐隐感觉自己是被送到了某处地下,心更凉了。觉得自己刚才想的还是太好,他这样的能不能留下尸首都说不定呢。
真是霉运走到家。
不是没有出卖自己的孩子,也不是没有小小年纪就杀人如麻的。
那药实在是用足了料,他想强行运起内力,疏通经络逼毒出来都不行,手脚都软。
他说着说着,竟然说得自己陷入了回忆里,语气也飘忽起来:“……真是可惜,我就犹豫了那么一两天,没去讨人。就被人发现你是个有来历动不得的。一错过这么些年,你都大了。”
但是余沙被伺候地如芒在背。
这里是地下,就是白天也在四处点了火烛。有些昏暗。那朱长老凑到近前,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下余沙的脸。仿佛在看什么宝贝似的,半晌都不动。
余沙听不太真切,只知道好像是说了什么花公子。
余沙越想越心灰,一边徒劳无功地挣扎,一边任由人给他沐浴清洗,又换上了衣服,不知被人抬去了什么地方。
那老太监看他凌乱的衣襟,露出下面的皮肤,眸色慢慢变深。
余沙动弹不得,只得让他掐,脸一下就变紫了。
他说完,又细细摩挲了几下余沙的脸庞:“……就算不谈这些,你也真真是个宝贝啊。当年听说紫河车里出了个刺头,竟然在宴会上暴起伤了人,我就很稀罕你了。”
这些人伺候人的手法不同寻常,格外细致。一双手柔韧白皙,半点茧子都没有,指甲也修得圆润光滑,落在人身上,堪称享受。
等到余沙被他看得真是半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人才不紧不慢地伸手,慢慢在余沙脸上摸了一把。
余沙思绪纷乱,想到自己最竟然是这样一个结果,不由得觉得好笑。
原以为漓江一带,知道这件事的人已经随谢品澜的离去而彻底消失,却原来还有人知道。
紫河车曾经是他们长老院手中最厉害的狗,挑的全是那些暗巷里流离失所又格外豁得出去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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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没了那物什,在李王府眼前格外地卑躬屈膝的同时,背地里爱好最为阴湿下流。他就是这种爱好,伺候了达官贵人一辈子,到头来心里就是那个隐秘的欲望,喜欢玩弄孩子,达官贵人家的更佳。
余沙想了,希望日后旬二别见着他的尸体,不然后半辈子都要做噩梦。
余沙听他道出自己生母名字,整个人如坠冰窟。
脚步声轻得很,是因为穿了软底的鞋。
他在这地界待了不知多久,没等到气力恢复,倒是等到了有人过来。
非但是自己,余望陵小时候似乎也被盯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