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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攻击的中心，是一个他十分熟悉的，半天前还见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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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沙实在是提不起力气来跟他说这短短两日之中都出了什么事，先是陆画用药杀了李骐华，又是去了堂会丢了性命。

    余沙嘴微微动了动，却想说些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看向余沙：“杀人没用，卖这东西的，教人用的，逼迫人用的，这些人我早已经杀过了，可是还是不断的有孩子在用这药。”

    他这话只当随口问的，没曾想，花垂碧沉默良久，哑着声音开口：“那药……我看顾的那些孩子，也有人在用。”

    他虽是男子，却不盘发，脖颈处一抹白，莫名显得脆弱。

    “原本就是我痴心妄想。”

    他一时力气用得十分大，余沙被勒得喘不上气，喉咙的痛感和心口的混在一起，逼得余沙双眼一红，几乎要落下泪来。

    既如此，他来替她们杀了人，至少陆画没了，司恩还能活着。

    余沙此时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没个主心骨似得，又被这句话招去了魂。心想，是啊，我既然什么也做不成，也只能去杀那么几个人了。

    “本来我觉得，这世上的事就是这样，就是会变烂。等到全部都烂透了，烂朽了，再全部一起去地府才好，偏偏你找上门。”

    他怎么会来？他怎么会来？！

    余沙被问住了。

    余沙眉毛微微一皱，又舒展开：“不知道。”

    花垂碧本来十分期待他的打算，听完却一时失语。神情上似乎是在纠结些什么，变得十分古怪，终于还是开口问了：“那极乐方你不查了？”

    他不是在绕岚坪上吗？！他怎么一个人先下山了？！

    花垂碧自顾自地哀婉了一会儿，吸吸鼻子，开口：“不必在这里纠缠了，我护你出去，你要杀什么人自去杀。”

    “罢了。”花垂碧低着头沉默了半晌，才嗤笑了一声，语气里几乎全是怨气：“是我傻，听你那日说的那么笃定，又搬出来余少淼那么大的架子，以为你是个可信赖的。”

    两人各自收拾了一阵情绪，就准备起身离开这处地牢。

    余沙意识到了什么，那时间他甚至没法思考如果被人发现了怎么办，运起轻功就直接顺着甬道往地面上冲去。

    他的确不知道，他只是知道司恩和陆画拼了性命不要，就只是为了报仇雪恨。

    花垂碧一看他神色，顿时怒了起来：“你前日顶着雨来找我帮你查极乐方，要我查那些客栈驿馆的登记册子。这才两天，你就变卦了？。”

    余沙一瞬间傻了，眼睛瞪地极大。

    花垂碧一时情急，气发出来之后忽然又颓丧了起来。他拽着余沙的领子，低着头。

    余沙呼吸顿时又是一顿，一阵熟悉的，令他时常痛苦万分的痛感从心口处蔓延开。

    是有人硬闯金盏阁，触动了望亭的火箭弓弩和投石，这是投石砸在地上的声音。

    花垂碧扶住了一边的墙壁，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了。余沙却在恍惚了那一瞬之后忽然意识到出了什么事。

    “有因为受了伤，伤口化了脓，疼的受不了用来止疼的，也有被人逼着用的。”花垂碧开口，木木的把这些事说了：“也有不懂事，被人唆使，觉得这药新鲜，好奇的。那些用过药的孩子，我都找人关在春熙馆里，全部都隔开了，还是制不住。”

    可是陆画一死，他身上那股昴着的劲却忽然散了。如游丝似的，一点点从他身上抽了出去。余沙觉得不如就直接杀了该杀的人，管那劳什子的极乐方，那些人自己要用这方剂，死在这方剂上又如何呢？不如江湖意气，快意恩仇，有什么不好。

    花垂碧说得竟然激动起来，伸手去拽余沙的领子，关节都抓的发白：“你，是你！是你把这事攒起来的！凭什么你现在说不管就不管了？！我不知道你这两日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东西还在泛滥，还在有人，有孩子被这东西害的不成人形，你怎么能说撒手就撒手？！”

    是关澜。

    他觉得自己回答不了花垂碧这个问题，于是他反问花垂碧：“你呢，这事你本来就是受我所托，生什么气。”

    正在此时，地面忽然一阵震荡。

    他本来一直笃信，似乎继续查下去，还是能救这一方百姓，让他们免受这方剂的侵扰。也能让牡丹书院的姑娘们从苦海中解脱。

    他终于冲上了地面，金盏阁几处已经冒起了黑烟，隐隐还有火光。望楼的机拓和弓弩不断地被触发射出火箭，亦有弟子门人在使用投石机来攻击。

    也许牡丹书院那些姑娘也还能据需安稳地过着她们的日子，也许依旧是要受屈辱，可至少性命无虞，他这一生，也算是对得起她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