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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偏偏头,看向菱云夫人单薄的背影。

    翟谡简直暴怒,怒吼:“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

    宋福顺从怀里掏出一份函件,用手托着。那是定州朝廷的密诏。

    宋福顺满脸阴沉,眼神中全是不善神色。

    射箭的是一名穿着金盏阁衣服的弟子,而他旁边站着的,是宋福顺。

    翟谡还犹在震撼之中,宋福顺却已经打算好要怎么收拾城门口的残局了。

    死不瞑目。

    他深深地看到翟谡眼里,强调道:“翟将军,接旨吧。”

    “将军糊涂了。”宋福顺面无表情的说:“他生下来就是李王府党羽。”

    她与这位菱云夫人也是多年的交情了,之间的龃龉和恩情怎么算都是一笔糊涂账。

    “墨书。”李语心喃喃道:“我见她的时候年纪不大。她不好看,不像现在传说里的那样。在你们那个书院里,一本正经地当先生。教人读书,习字,看着跟过家家一样。”

    午后,原本是一天中阳光最好的时候,昨夜又是星汉璀璨,该是好天气。

    李王府里,李语心走到檐下,抬头看外面的雨。一丝丝,一缕缕地,打落了院子里的树上的叶子,竟是下的大了。

    “一个孩子。”翟谡问:“不过十四岁,算什么党羽。”

    司恩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李语心的背影。

    “将军。”宋福顺此刻声音放沉:“他就是李王府党羽。”

    “夫人,这不是女子的世间。夫人既想要做男人,又为何扭捏在女子的本分里呢。”

    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空有一腔热血,敢跪李王府的黄毛丫头。李语心似乎,也不只是那个高高在上,目下无尘的郡主娘娘。

    李语心背对着她,不知道想到了哪里,说:“你,见过墨书是吗?”

    杀人,开棺,毁尸。消息零零散散地穿过来,似乎又起了冲突。又说好像真的找到几个带着关家信物的人。有的说是什么也不知道,有的已经死了。

    “夫人。”司恩说:“世间百样道路,千条行当,都是留给男人去走的。《太史公记》,浩浩荡荡上下千年,女子只写过《吕太后本纪》和《外戚世家》。”

    宋福顺看看他,笑了:“将军啊,洒家这几日对你是处处忍让。只想着,只要差事办的漂亮,倒也无妨。将军倒是不把洒家放在眼里,随心所欲,还敢阵前违抗上峰命令。”

    翟谡看他,开口问:“绕岚坪上所诛杀贵族,不应该都是李王府党羽吗?”

    “有关家贼首在此处拨弄人心,必然混在此地,想要趁乱出城。”宋福顺高声道:“此地所有人监禁起来,若有棺木,开棺验尸!若有违抗不从者,斩!”

    司恩被这话里的哀思一激,先是觉得可笑,后又觉得可怜起来。

    翟谡瞳孔微睁,不可置信地回头望去。

    李语心久久不语,空看着庭内的细雨碎花。

    李语心背对着司恩,下定了决心。

    第一百零一章

    有丫头来报,西边的城门,又开始杀人了。

    那林聿弗就维持着指着翟谡的姿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你说吧。”

    “圣人和翟相有令。”他看着翟谡开口:“担心翟将军在外辛苦了,特发恩诏,召翟将军即日回定州述职。”

    司恩接过话:“当然见过。”

    偏偏今日,下了雨。

    这是个女人,她有地位,也有野心,所以在这吃人的世道里,可以不止做一个女人。

    “夫人怎么能与墨先生比呢?”她开口,少见地带了点真实的情绪:“墨先生死于自己的书,死于这世间的偏见和阶级。想来,也确乎是救不得的。”

    “我当年没救她。”李语心说,语气变得深远,仿佛叹息,“如今轮到我自己了。”

    司恩把那杯凉掉的茶喝了一半,久坐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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