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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绾绾被她讪了一把也不羞恼，说：“他见着我把那些关家的人都弄死了，怎么也该心生防备，为什么还不肯和我们一起走，万一我半路起了歹意怎么办？”

    自那之后叶绾绾就消停了，虽然在敌我不分的时候削减自身实力的举动绝不明智。但既然那女人能这么轻易的药倒这么些人，反过来说，就算这些人活着用处也不会很大。

    余沙苦笑一声，“没被抓的那些孩子已经分批送出城了，楚弱的汉子在永嘉古道那边有个寨子，可以安顿他们。被金盏阁抓了的那些，后面要再想想办法。至于极乐方，在漓江这么搞了一场，多少还是能震慑住一些风气，今日再把草药都烧了。一两年内，确实再难成气候。”

    “你总不能指望着一个人为了你的事什么都牺牲了，不但不现实，而且太自私了。”

    楚弱被她逗笑了，问：“怎么这么说。”

    楚弱淡然开口：“他已经试探过了。”

    “哇哦……”叶绾绾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是个狠角色哦。”

    夕阳下，马车颤颤巍巍地往前走，踩着凭春坊最烂的一条道，不紧不慢地随着人群出了城。

    眼下既然走都走了，叶绾绾一边戒备着，一边堂而皇之地走神，在脑内一遍遍地复盘刚才和余沙全盘托出时的景象。

    说到这里，楚弱才转过头看叶绾绾：“我用药的本事，叶小姐也是见过的。就算一击不成，我与他联手，你和那位伍侍卫也绝对离不开那条巷子。这都是一开始，他都早就交代好的。叶小姐现在又如何想呢？”

    “那家伙，到底紧不紧张关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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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绾绾这个时候就又有些侥幸了。本在漓江的时候，她还动过心思要不要下杀手。那叫楚弱的妓女却不动声色地药倒了那时还活着的一些侍卫，半句话没多说，只是瞧着叶绾绾的眼神，疲惫里藏着冷意。

    叶绾绾闻声立刻戒备着看着她 。

    余沙说完，也扭头看山头的烧起来的火，和绕着的汹涌烟气，喃喃道：“希望这些，值得他赌上性命。”

    她遂把自己的清洗活动彻底执行了下去。

    索性到最后只剩下她和伍浚两个人，机动性还更好。

    叶绾绾什么也没想，就觉得脖子冷嗖嗖的。

    “叶小姐，这话说的有趣。”楚弱全然不把叶绾绾紧张的样子当回事，自顾自地说：“说得活像是他才是你们的人，而你们反而是漓江的人。”

    余沙也笑：“但愿吧。”

    她原先脑补的那些情节，一个都没出现。

    余沙摸了一下杯子，淡淡地说：“我也不想他这样。”

    楚弱说：“一开始你碰那位关公子的时候，若你举动或是态度有一丝不对，他手里扣着的短刀都会瞬间划过你喉咙。”

    司恩又笑，劝慰他：“他不是叫饿死鬼吗，鬼哪里会这么容易就死了。”

    那是杀过人的眼神，还杀过不少人。

    司恩又喝了一口茶，忽然想起了什么，疑惑道：“所以也不是花垂碧，那你到底是托谁把关澜送出城的？”

    叶绾绾扮作侍女坐在车厢里，车厢里除了那个送他们出门的那个妓女，就只剩下另一个赶车的人。伍浚推着关澜在后面，和他们错开着走。

    那赶车的汉子说是那妓女的什么相好，叶绾绾也不知道可不可信，但是从通过城门这点来说又确实是可信的。那汉子和守门的人似乎认识，不过是说了几句，又递了什么东西，就顺顺当当地出了城。

    司恩看了他的脸，几日光景，就又瘦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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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恩笑了一下，回头又看那山头上浇不熄的火光：“你也不是什么都不许给他。极乐方，和子禄坊那些小孩子，你不是都有安排了。”

    她想着这个，忽然又很忧虑，也不知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直接开口问了：“姐姐，他该不会还交代了什么离开漓江就立刻把我弄死之类之类的吧。”

    “他知道关澜会被如何送出去吗？”

    余沙把玩了一下手里的瓷杯，说：“并不是不信他，只是他有牵挂。”

    她想了半天，冷不丁地把想法说出了口。

    叶绾绾：“？什么时候？”

    她这话出口，自己还没觉得有什么，旁边的楚弱却笑了一声。

    “知道，不过是假的，他自己心里应该也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