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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些日子里常发呆。

    只留下了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的声音。

    旬二问到了答案，身体总算是放松了下来，开口：“……我……我知道了。”

    旬二见到她，有惊诧，也有惊喜。她站起来，还没开口和沐窈说上一句话，就被沐窈直接扇了一个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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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沙做起来，木木地看着那一块泛着凉意的月光。

    沐窈慢慢收回目光，看向拽着她衣服的旬二，叹了一声。

    没等她转过头问沐窈为什么要打她，跟着沐窈进来的那几个人，就已经手起刀落般得，把之前看着她的几个人都抹了脖子。

    “三日后，会有三队人马北上定州。”她淡淡说：“其中两辆都是囚车，走茶岩商道。”

    这句话无疑就太重了，旬二的惊恐立刻布满了某种拒绝，可沐窈连辩驳的气口都不给她留，直接连珠炮似地开了口：“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多少人要利用你来摆布余沙，你非但不安分一点还跑出来给别人可乘之机。今天这里只是死几个和你无关的人，要是他日死的是余沙呢？你如何自处？”

    “我……我……”旬二喊完了这句话，最后，仿佛又鼓足了勇气似的，色厉内荏似地开口：“我……我跟沐姐姐走了！”

    他醒来的时候还在夜里，窗外的月光透过牢房的窗户照过来，洒在地上，一阵凉意顺着石头做的地面弥漫开在空气里。

    沐窈身上还带着血，跟着火把的指引直接走到了旬二出现的地方。

    几人在远处等了又等，没等到那姓李的，倒是等来了沐窈。

    作为承诺的一部分，余望陵把给金盏阁脱身干净这件事甩了过来。他忙了几日，这几日除了听听几处的报告，基本都闲了。

    “还有一队，是因为这些事耽搁了的金盏阁的两位长老，北上述职，走的水路，就走的漓江。”

    世人重利轻情义，却原来还有这么多的傻子。

    沐窈又叹息一声，用了点劲揉了揉她的头发，有些好笑，有些心疼，更多的，还有些不可思议。

    沐窈冷漠地瞧了她一会儿，感觉是把人教育好了，这才又说：“你知道轻重就行了，现在就回去。”

    旬二终于明白沐窈在气她什么，眼里立刻涌上了泪：“……可……哥哥他……他……”

    她感慨完，又抬起头看四周的树林。

    沐窈被她拉住，愣了一瞬，下一刻就仿佛明白了什么，抬起头，往周遭树林的树冠部分缓缓扫了一眼。

    她伸手摸了摸旬二的头发，感受她细软的发丝和那微微发着抖的身体，慢慢开口：“你哥就在船上。”

    金盏阁的私牢中，余沙忽然惊醒了。

    旬二闻言立刻抿住了唇，半句话都不肯再说。

    沐窈原先在牡丹书院做教习先生，也是很严厉的，但也不会说动辄打人。旬二被打得懵了，脸整个侧了过去，嘴角还有血丝。

    血溅在树上，火把掉在地上，光线变化，忽然显得这处密林鬼气森森。

    她这句话说完，沐窈还想问些什么，就听见旬二忽然又提高了声音，声音里又带上了点近乎哽咽的哭腔，几乎有点喊的意思，：“我…我以后会乖乖的！不会再跑！不被人逮住！绝对不添麻烦！”

    旬二看着那些人被砍断了的脖子，一阵胆寒。她虽然在暗巷和凭春坊长大，见惯了人的死亡。但都是些本就挣扎在阎王殿前的人。没有这样的，片刻前还是些活生生的壮汉子，眨眼的功夫，就没了性命。

    她这句几乎算是把关澜卖了个干净。

    沐窈看到旬二眼里的惊恐，这才出声教训：“看明白了？记住了，这些人，还有外面的李朋，都是为了你死的。”

    旬二也不知道是不是暴露了，低着头，捏得手指关节都在泛白。

    第一百二十二章

    就这么个时候，旬二忽然动了。她抬起手，用袖子把眼里没掉下的眼泪揩干净，揉得眼眶都发红，上前一步拽住沐窈的衣服，故意大了点声音问：“那……那你总要告诉我……他们准备什么时候，从哪送我哥去定州？”

    关澜在树上看着这一切，手里捏紧了剑，预备着等沐窈背过身去就从树上跳下去劫持她。

    旬二没说话，嘴抿得紧，眼眶里泪水珠子悬着，似乎马上就要掉下来。

    “你自身难保，这样只能是给他添乱。”沐窈的话越发尖刻：“还是你就要他死，方显得你对他一片拳拳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