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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澜已经猜到后续的展开，皱眉不解：“这么做，难道不会恨他们吗？”

    然后，他最后杀掉的那个人，就是阎王。

    他那个时候，因为厌恶和惊心，一直和紫河车的人保持相当的距离。所以直到最后那一刻，他才知道，原来他们一届的这些孩子里，还有一个和他一样，一样这么挣扎的人。

    “不知道。”余沙喃喃道：“可能不会吧。因为那个时候人其实也被下了药了。”

    一开始，他只是守在出口处不远，一面把那些已经落败而死的人的耳朵毁掉。一面伺机毁掉那些已经被拿走的耳朵。

    “是。”余沙接话，“所以紫河车用的，是欢愉和摧毁。”

    阎王不知从什么地方，冲了出来，挡下了那把匕首。

    余沙不知道阎王落了这么一个结局，能不能瞑目。

    最后的那一场出山宴，是极尽奢华的一场宴会。

    狗，或者是马，每只都被喂了药，喘着粗气，被铁链牵着才能勉强停在一处。

    在众人面前，被一群畜生，做出这样屈辱的事，感觉却是欢愉的，喜悦的，舒服的。

    “不知道。”

    那人就是阎王喜欢的人。

    “他笑到最后，就自戕了。”

    说来应该没人会信，阎王算是被他误杀的。

    紫河车的出山宴，并不只是一个宴会。

    可他连他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那人就死在一片血雾里了。

    后面的事，后面的事其实很无聊。

    余沙记得自己当时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到了，想要抽出匕首却又被阎王狠狠卡住。就在阎王准备就着这点距离，对余沙下杀手的时候，他的背后，余沙本来想要刺得那个对象，忽然拿出一把刀，割破了阎王的喉咙。

    关澜的手还被余沙捂着，没法抽出来揉揉他的脑袋，只得说：“也算求仁得仁吧。”

    “不想了。”关澜说，“后面的事呢？”

    他只记得，他眼前那个人，得手之后愣愣得看了很久。然后，在漓江突降的暴雨中发疯似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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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觉得，对一个一个你亲手训练出来的杀人魔。最好的控制方式是什么？”余沙仰起头，依旧拉着关澜的手问。

    那个时候你大概率已经被美色和美酒熏的醉陶陶的，只觉得如坠梦境，不知今夕是何夕。

    美人，美酒，美食，你想要的一切应有尽有。这会让你在最初产生一种错觉，以为这是一种褒奖，是一种犒劳，是你历经千幸万苦得到的报偿。

    然后他的匕首刺上的，并不是那个人。

    他应该是割了阎王的耳朵之后就设法逃了，所以阎王才发了疯似的开杀戒找人。他杀那么多的人，其实都是迁怒。

    他身法和轻功确实是练得最好的。

    但是到了后半段，你才会明白这场宴会的目的是什么。

    关澜猜测：“刑罚？还是威胁，感觉都不是太管用吧。”

    他那时也杀得濒临理智破灭的边缘，不太认得自己眼前这个同样像是血窟窿里钻出来的人到底是谁，只是凭着本能上去突刺。

    然后马上，你会看到，这极尽奢华的大殿，被牵上来一群发了情的畜生。

    余沙说。

    余沙平生第一次，真正冷静地去回忆那场所谓的，让他一战成名的祸事。

    后来人都杀红了眼，他终于没办法再躲在暗处，只好和人硬碰硬，身上不知道有多少伤，连匕首的卷了刃。好在发疯的阎王也杀了不少人，分担了不少的压力。

    余沙低着头，闷闷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