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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呢，醒神。”关澜边说，边在余沙耳边打了个响指：“快吃，一会儿不好吃了。”

    毕竟一个会崩溃的蓝百灵，也还蛮有意思的。

    那天菜做的，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竟然真的弄到一条挺大的鱼来。端上来的时候，余沙感觉蓝百灵看那鱼的眼光都有点不一般，有点如释重负和惺惺相惜的味道。搞得他半天不敢对那条鱼下筷子。

    他应该要回去了。

    “他就算不考虑我，也得考虑考虑到鱼吧？！”几次三番被漏夜抓出去带路的蓝百灵已经开始说胡话了：“你是鱼，你大晚上睡得好好的被人抓起来吃了，多残忍啊？！”

    “嗯。”关澜淡淡地应承了，伸手帮他把坨了的面拌开：“先吃面。”

    关澜者才想起来，他南下返回漓江遇到旬二和司恩的一系列事，他还没给余沙说过。

    关澜给他把面放下，也没太关注余沙什么反应，径直回厨房洗碗去了。等到他洗好出来，才看到余沙还在对着那碗面发呆，面都快坨了。

    “开春。”余沙喃喃地说，“开春，墨书的那本《朗歌文字考》就翻译好了，后面的事，就算是不懂汉文的人也能接手，等你生日也过了，咱们就走吧。”

    可是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记得这一天，再也不会忘了。

    这回换蓝百灵被搞得有些精神崩溃。因为关澜为了在这寒冬腊月捕捉到一条足以作为主菜大小的鱼，在试过了不同地点之后，他开始尝试不同的时间。

    关澜想了下，说：“大概和司恩在一起，司恩那么聪明，没事的。”

    关澜被他摇了半天，才把他南下之后的经历说了。余沙听了，一阵一阵的发寒。吃肉 管理三二:伶衣/柒伶^柒衣"寺六、

    余沙捧着那碗快被他放坨了又被关澜拌好的面，忽然觉得眼底有泪。

    等到酒过三巡，蓝百灵也走了。关澜收拾好了桌子，又从厨房单独给他端了一碗面出来，余沙才捧着这碗面，感觉有点玄幻。

    余沙这才回过神，眨眨眼睛，有些发窘地笑了声，开口：“……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旬二因为不知道是那天生的，所以每年生日都是跟我一起过的。”

    余沙：“司恩？？我不是把她交给沐窈了吗？？？”

    余沙在嘴里咂摸了一下旬二的名字，想起上次见她，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对于蓝百灵的崩溃，余沙在安慰了她几次之后，选择了放任。

    他在这桃源一般的朗歌待了这么多的日子，已经很知足了。

    余沙都要疯了，面也不吃了，拽着关澜的领口拼命摇：“你啊什么啊？！你快给我个解释！！”。

    后怕和侥幸一起袭来，半晌，等面彻底坨了，余沙才声音很轻很轻地说了声谢谢。

    关澜：“啊。”

    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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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他过的最盛大的一个生日，甚至最平淡也说不上。他还没当上阁主的时候，生日也是这样和旬二一人一碗面，吃完就算了。

    这样吵吵闹闹的，等真的到了他生日那天，最高兴的反而是蓝百灵。

    前尘既未了，又何谈归隐呢。

    也许所有事情结束之后，他会真正找到一个可以安度余生的地方。兴许关澜这个不着调的世子，也有那么一点可能，会放下北境王府，和他一起去。

    他们自己过生日，没开席。巫祝婆婆送了一坛子酒，没过来。一起吃饭的也就他和关澜。外加一个受尽折磨，一定要蹭上这顿饭的蓝百灵。

    他知道沐窈会保护旬二，却没想到旬二会为了他跑出来。要不是遇上关澜，说不定会怎么样。

    回到那个诡谲的，充满了风险和阴谋的中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