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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是个女官打扮的人，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后面乌压压跟了一堆人，其中有一个乳娘还抱着个约莫两三岁大的男孩。

    说不清到底是什么冤孽，看他那样，谢景榕也只好认了命，把书放下，陪这小孩玩。他们玩了一早上，小孩子精力耗了不少，传膳的时候就坐在塌里面，靠着谢景榕睡着了。

    不管多少次，他还是没法面不改色地面对这些有违纲常的污秽之事，于是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知道了，就又扭过头装作去看书。

    晨光正好，谢景榕坐在侧殿的塌上读书。他读得慢，半晌也没有翻过一页。殿宇外，洒扫伺候的宫人行走匆忙，都蹑着手脚，不敢打扰他。

    时间回到稻城，余沙和关澜在客栈的房间里分析他们刚找到的极乐方。

    余沙闭上嘴，和关澜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确定了彼此的猜测。

    那太监倒是恭敬，先行了礼，才开口：“今儿翟相入宫，带了不少好东西，内务府在清点，准备给圣上送去呢。”

    他是想躲清闲，不愿看这些事。可他那还不通人情世故的弟弟却不这么想，乳娘把他放下之后，这小孩就踩着歪歪扭扭的步子，目标明确地冲着谢景榕走了过去，一个不稳，就扑在了他身上。见谢景榕低头瞧他，就咧着嘴笑起来。

    谢景榕被他这便宜弟弟弄得有点没招，谢舒的后宫空虚，子嗣只有他和他这二弟谢景枫。妃嫔除了皇后，就只有一位贵妃。皇后姓翟，至于这位贵妃娘娘，自然也和翟相翟骞交情匪浅。

    他动作大了点，惊动了靠着他睡觉的谢景枫。小孩睁了睁眼睛，抱着谢景榕，迷迷糊糊地喊了声哥哥。

    “要么，还有另一拨人，也在制作极乐方。”关澜接上了他的话，“如果是这种情况，你心里有可疑的人选吗。”

    谢景榕微微咽了口唾沫，知道是翟相今日又入宫了。

    关澜明白他的意思，说：“定州现在还没有听说有什么人离奇暴毙，这么久了，看来他们的药一直都有人在供应。”

    谢景榕把他靠着的小脑袋扶正了一点，看送午膳的太监眼生，开口问：“怎么是你来送，内务府的罗管事呢？”

    “见过太子。”那领头的女官给谢景榕行礼，“贵妃娘娘吩咐说，让二皇子，在您这里玩一天，明儿再回去。”

    谢景榕见状，也只得无奈地刮了下他的小鼻子，小声说：“我不是你哥哥，你哥哥现在丰城呢。”

    “这些东西，应该是卖给漓江事变前，就服用过极乐方的达官贵人的。”余沙判断说，“极乐方成瘾性极强，无法戒断，骤然断药，人会变得癫狂，不思饮食。很快就会虚弱，然后在死去之前，先感受到漫长的，身体逐渐腐烂的过程。”

    余沙沉默，过了很久才开口：“我当时利用金盏阁的势力查过，漓江市面上绝大多数的极乐方都来自牡丹书院。这药草不好培植，不是那么容易就培养出药田的。要么在司恩走后有精通此道的人重新培育了药田，要么……”

    定州，泾阳宫。

    想起翟谡，谢景榕又开始忧心。如今局势如此微妙，翟谡在丰城防备着关净月，虽然也派了人去议和，但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真的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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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州，翟家。

    关澜明白了余沙的担心，问：“除了牡丹书院，漓江还有其他地方有极乐方药草的药田？”

    谢景榕一听就懂了，翟骞能给谢舒送什么好东西，还不是那些迷情药五石散，就是极乐方他也照样往谢舒案头摆。谢景榕想得心里难受，不欲多问，只摆手让那太监退下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然而，总还是有不速之客的，谢景榕刚看过两页，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并不通告，就直接闯进了殿内。

    可他又能怎么做呢？

    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前亡。

    谢景榕把视线从书本上移到了来人的脸上，表情淡淡的，只是攥着书的手略略收紧了。

    翟相每每入宫时，谢景枫不好托付给吃斋念佛的皇后娘娘，就总会送到他这里。一来二去，谢景枫倒对他颇为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