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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我也不知道破城那天，为什么我敢拽着你说城墙的事……我现在想起来还挺后怕的，怕万一真的没塌该怎么办。”

    再开口，却是让叶绾绾十分惊讶的话。

    “不，那个，不好意思。我是说，你也别太苛求自己。”旬二一着急，说话舌头就打了更多的结。叶绾绾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伸手把她衣服上沾着的灰给弹了。

    冷珏在一旁打量了许久这支队伍，末了，不忘继续尖酸刻薄一下，说：“徒有其表。”

    翌日，清晨，寒号寨。

    “但是它还是塌了。”

    “我呢。我现在好像是，嗯，知道了一点。”旬二伸出手，借着月光，看自己因为许久不弹琵琶，而疏于养护，显得粗糙又过短的指甲，“但是还是远远不够，像是你们那天在寨门口做事，我就完全帮不上忙。”

    迎着朝阳，叶绾绾看向冷珏，说话似乎都有了种奇异的从容。

    叶绾绾应承的这么利落，他反倒不知该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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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绾绾在他旁边，正巧听见这句话，笑了一声，随口接话：“是。”

    旬二吸吸鼻子：“我有的时候特别想去找我哥，就，也不做别的，就和他待一会。但是他特别忙，到处都有人找他。其实以前也是那样的，但是那时候我还可以跑去弹琵琶，我可以等着他不忙了，再来找我。”

    不知道叶绾绾是如何办到的，这些人几日前也都只是没什么战斗力的百姓，虽然有一把子力气，但是离成为真正的军人还有距离。只是此时列队站好，每个人都按照同样的规格佩戴着各种武器。在晨光下看，确实隐隐约约地有了些军人的气韵。

    “人真的，特别容易觉得，无可奈何。”旬二重重地，把这句话说完，“但是，其实有时候，回过头，还是感觉，多多少少做成了一点点事。”

    旬二磕磕巴巴，还时不时带着哭腔，说了很久。说到最后，她好像才醒悟过来，叶绾绾明明只是说了一句话，结果她本着安慰她的打算，说了一大堆自己的事，顿时尴尬地手都不知道怎么放。

    “想到这个的话，就会觉得，其实也，没必要那么不放过自己。”

    “其实我很羡慕你。”旬二没动，依旧是看着那溪水，慢慢说：“我觉得你像是司恩，我哥他们那样。哦对，还有窈娘。你们好像都会很多很多的事，知道许许多多解决问题的办法。”

    叶绾绾带着寒号寨还有山脚下木匠村里的精英，已经在寨门外整队了。

    “就，绾绾，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但是我有的时候，觉得自己特别废物的时候，我就会想到那个城墙。那是我们一起炸塌的。”

    “总有我也可以做到的事。”

    “没事，你说的挺好的。”叶绾绾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她身上似乎从来没有过得放松，“你说的是对的，总有我可以做到的事。”

    “可是我也知道好像现在这样是不行的。”旬二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我也得，嗯，做点什么。我很害怕，还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很怕就这么，被抛在后面。也很害怕，如果在遇到什么事，什么都做不了的那种感觉。”

    冷珏：“……”

    所有人都在晨光熹微中苏醒，准备一天的劳作。今日自然还是要外出继续搜查有无还未转移的山寨。冷珏等人略微打着哈欠的出门的时候，才发现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