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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个喘气的当口，平北卫阵型再次变换，有人从后方取出攻城木，开始对稻城南门发动冲击。

    而这次商讨中，那位前假衙役，王中安，率先开口。

    那一天，稻城的人们再一次看到了恐怖的景象，几万人的军队在城池外十几里处，士兵不再是穿着粗麻衣服和轻甲，铠甲和兵器的在太阳下反射出寒光。这些人宛如一片乌云，逐渐蔓延笼罩住了整座城池。

    这六个字，字字重逾千斤。

    “坚持住！！！”林思在南门处怒吼，亲上阵前，和守军一起顶住用来守门的大石。

    一时间，众人皆默，某种不可抗拒的命运袭来，甚至驱散了战争带来的巨大悲凉。

    百姓相信我们。

    烈油加上大石，这些东西确实在一开始制住了平北卫的进攻，不断有人在城墙根死去，却没有人能进入稻城分毫。

    这些军士临近，余沙最担心的还不是该怎么守城，而是担心城中有人会逃跑，或者还有狮虎帮剩下的细作，里应外合把城门破了。于是他和司恩把稻城所有的将领都召集起来，商量对策。

    到了下午，平北卫不再强攻，林思登上城墙，看到不远处平北卫变化了阵型，一队拿着弓弩的人换到了前列。

    第二日，也就是九月二十二日，平北卫攻城。

    所幸这一个月来，稻城还算准备的得当，守军不断地从城墙边上投石，时不时还有箭矢。城中百姓在秋收这一个月里抢榨了不少油，此刻都烧滚了，一瓢瓢从城墙边上往下浇。

    赢，意味着可以活下来。

    “那，祝各位武运昌隆。”他开口，“我们战后再大家一起喝酒。”

    “不会有人走的，余先生。”他说话，不过月余，他说话语气里开始逐渐有了些许的分量和沉稳：“逃跑是因为不信任守军，现在不同了，百姓相信我们。”

    都是去北方，但此时的郭恒之，应该是与之前有所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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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秋风的尾声里，建恩七年的九月。流民军，或者说平北卫，抵达了稻城。

    秋高气爽，但是这个时节人间战火频起，只得辜负满山秋色。

    林思瞳孔急缩，立刻要求所有人掩护。不过几息的功夫，一轮箭雨即到。平北卫不愧是余望陵用钱堆出来的军队，用的居然还是铁箭。这些弓弩射程极远，几乎穿透了南门近旁所有的房屋，一时守军死伤不少，巨石和滚油的攻势稍歇。

    “他毕竟是郭恒之。”余沙说。

    “回去吧。”余沙说，“还有很多事要做。”

    第一百八十六章

    稻城战役开始。

    而许许多多的人，把自己的性命，交予给了他们。

    叶绾绾从关澜那得知城内战况，当机立断，调了一部分主力前往南门增援，立即恢复了投石和滚油的攻势，双方再次胶着不下。

    若不是如今稻城的的惨状，怕是这世间没有人能轻易更改他的想法。

    他当时在山上，曾想说服此人当说客，联系各个山寨，结果被拒绝。后来郭恒之因无法继续北上，暂时落脚在寒号寨，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心中记挂的还是北上和谈。

    平北卫是有备而来的，林思驻守的南门，一开始就受到了最为强烈的猛攻，这处是稻城南方的门户，也是最大的城门，此处若破，平北卫长驱直入，稻城危在旦夕。

    许久，只有关澜还能在这样沉重的时刻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