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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多好。”关澜看着被他胡乱蹭了一通的余沙说，“我们在一起，就怎么都没有遗憾。”

    她们二人对视，迟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司恩先开的口。

    日光灿烂，照的虚弱双眼几乎看不清东西。他身后驱赶他的人还在使鞭子，让他同城门上的人喊话，劝降。

    司恩这才笑：“说什么呢，这么多，走吧。他们一早就开始叫阵了。”

    徐善抬起头，直视着城门，几乎看不清哪里有人。

    确实，这日一大早，平北军就押着徐善，来到了城下。

    “嗯，说好了。”余沙回答。

    他们走了一会儿，来到了一处河道旁。

    然而这无语程度降低了一会会就马上变成了对自己的无语。余沙看看天上的星星，自我唾弃道，余少淼，你太堕落了，总得来说这么个紧张的时候，关澜还记挂着洗澡这事就已经足够让人无语了，你到底在欣慰什么。

    关澜没回，直接拉着余沙出了门。

    去等明日的那一个结果。

    无语程度稍微降低，现在城中用水比食物更紧缺，喝都不够，洗漱一类的事更别提了，难怪关澜记挂。

    这河道对比漓江，那真是，就是个水沟子。原先堆满了尸体，后来被清干净之后也没畅通几天，就又变成了个死水沟。这是为了避免有平北军利用这河道潜入城中，早在他们还没到的时候，河道就被司恩严严实实地给堵起来了。结果这么久过去，城中居民还是把污水往这里倾倒，早就臭了。

    余沙蹭了他的手一会儿，开口：“我不想睡了，我们去城门吧。”

    他这腹诽也不知道关澜注意没注意到，只见关澜坐起来，撑了撑身体，面目表情对着余沙发号施令：“走。”

    叶绾绾忽然又觉得有些惭愧，她开口：“抱歉。”

    他这话近乎于哄三岁小孩了，偏偏关澜就是吃这一套，扭过头看他，眼神亮亮的：“那就打完之后再去，说好了。”

    出乎她意料，她门口来了很多人，几乎是所有的将领头目都到了，司恩站在首位。

    司恩有些不忍再看，率先扭过了头。

    余沙被他问的一愣，才明白关澜今天闹这一出是做什么。

    叶绾绾几乎一夜没睡，晨光熹微的时候，就出了自己的营帐。

    徐善被驱赶着到了城门下，看着有些过分地瘦弱，神情惶恐，像是很快就坚持不住了。

    他带着余沙在街巷中七拐八拐，托这几日到处跑的福，他现在恐怕是天底下最熟悉稻城道路的人。

    余沙：“……”

    “余沙他们已经去城门了，我们也去吧。”

    余沙：“所以你到底是来干啥的。”

    关澜于是不再记挂这臭水沟，扣着余沙的手站起来，又捏了捏，说：“所以我们一定会赢的，是吗？”

    关澜：“我想了好久了，要是有空，就拉你来这洗一洗，没想到都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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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沙瞬间感觉到一股鼻酸，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在他脸上蜿蜒出两道痕迹，看着一点都不感人，还挺丑的。关澜见着觉得既好笑又可爱，伸手去把他眼泪给蹭了，一手脏的，还是给余沙蹭成个花猫。

    第二日，又是个晴天。

    “走去哪？”余沙问。

    他在宽慰他。

    关澜闻言点头，脸上连半丝沉重都没有，说：“行，走。”

    余沙：“…………”

    他这些腹诽关澜自然是听不见的，还兀自遗憾他流产的计划。余沙见他这样还是不忍心，习惯性地宽慰道，“哎呀，别这样，实在不行，城守住了咱们去渭水边上洗。这里是支流，河道窄，往北走走是有渭水的主流的，肯定比这好。”

    可是他知道有，于是他开始大喊。

    城里城外的人其实都知道，徐善需要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就是阵前喊话，说援军不会再来了，让他们投降。

    余沙见关澜特地觉都不睡就拉他来看个臭水沟子，刚才的几分无语立刻上升到十分。转脸再去看关澜，才发现他脸上的失望之情更甚于他。

    她说得平静，半点也没有提昨日叶绾绾说的投降之类的话。她身后的那些将士也是一样，表情肃穆，却没有人退缩。

    众人之中，只有林思认得徐善，他表情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其他人也见来劝降的不是刘子源和郭恒之，也大概心里有数，知道最后一丝奇迹也无，求援确实是失败了。

    等守城方的人都来齐了，徐善被一个骑兵驱着马驱赶着从平北军的队伍中赶了出来。那骑兵一挥鞭子，徐善就条件反射地一哆嗦。这个场景，城墙上的众人都看得分明。

    喊话，劝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