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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上人大多都身不由己,你看,翟谡如此,当日的你如此。是,你们是都身在其位,也许也有许多能力,但是有些事该做不到还是做不到。人并不是赢了就万事遂意,往往是为了赢才要做许多不遂意的事,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灯影朦胧,宴会行到此时,酒意深沉,夜色昏暗,仿佛回忆纷至沓来。

    此话说完,两厢静默,耳边只有廊外的舞曲和远处交杯换盏的声音。

    “是因为她写了。”

    这个事就有点触及他盲区,不太清楚到底怎么哄。

    他说得口舌发干,可余沙还是哭,哭得打嗝。他醉得很了,思绪都乱,听不进去解释,一边哭一边闹,让关澜不要废话,倒是给他个能反驳的说法啊。

    沐窈笑:“是吗,可惜了,我竟无缘听得。”

    关澜真的是被他闹得满脑门官司,好不容易,终于从脑海里挖出个答复来。

    “不是的。”关澜拿出了全部的柔软和他轻声说话,“她……她说得不算错吧……但其实也不是。”

    余沙回答:“琴礼,棋谋,书文,画工。”

    余沙在做梦。

    “这四个院,命途在这乱世之中不尽相同。”沐窈淡淡说,“画院是最先覆灭的。工巧精致,尽善尽美,这技艺只有在和平之时才会被称颂,乱世之中分文不值,至多为人附庸,到底也是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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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这里,沐窈有了和余沙不同的意见。

    他弯下腰去抱余沙,没曾想余沙喝成这样居然还认得他,看到他就呜呜地哭得更凶。

    “牡丹书院,琴棋书画四院,各自学什么,你还记得吗?”半晌,她先问了余沙一个问题。

    余沙沉吟片刻,内心已经有了答案。

    “可是书,得是赢了的人来写。”

    第一百九十七章

    “那我牡丹书院之名,终可以洗雪千秋。”

    酒又过了三巡,夜更深沉,府衙各处已经到处能见到醉倒的人。

    关澜不知道这么个吃晚饭的功夫他又怎么了,但是眼下看人也不太清醒,他只好先把人哄回去再说。

    “你想想朗歌。”关澜说,“你想想《朗歌文字考》,还有那些书。”

    过了许久,余沙才轻声开口,问了沐窈一个问题:“沐先生,你为什么会甘愿在余望陵帐下,任凭驱策呢?”耽;美肉群2{3“铃榴92{39]榴=

    沐窈走了,余沙捧着一壶烈酒,把自己喝到烂醉。

    “赢了又如何,赢了也可以死,也可以来不及。”关澜给余沙说:“墨书的书被人记住,流传,不是因为她赢了。”

    她看向余沙,说:“然后是琴礼,礼乐是为了规范和约束人的阶级和行为,以求尊卑有序,各司其职。可你看今日阵仗,就知这不过是一场笑谈,谁又真正把这冀天子当做天子呢?就连旬二自己,琴院最后的首席,最后走的也是破礼之道,她真正弹出境界的曲子,没有一首合乎礼制。”

    “只剩下谋论和文籍。”窈娘开口问余沙,“你觉得这二者的命途如何?”

    “我看,二十分之一也没有。”余沙接话:“她日前奏了一首新曲,谱子还在推敲,名字也没定,但是粗听下来,境界之高犹在《风高曲》之上。”

    关澜偷跑出来找他的时候,就看着他抱着一个酒坛子坐在一个角落,那酒坛都空了,他还不住的往嘴里灌。

    “善谋者,谋策为能,谋势为智。”她慢慢说:“我赢,或者你和司恩赢,都可以。总有一个人能成为书写历史的那一方。”

    关澜听他颠三倒四地说不出个体统,一头雾水,好容易找了个空的没人屋子给他安置过去了。再耐心地一点点问,才大概明白他到底在哭啥。

    “谋者行远。”余沙回答,“书者流芳。”

    沐窈看向余沙,眼中倒映着府衙廊下的灯火。

    “都……都是因为我……”余沙哭得肝肠寸断,“……我……我选了你,所以窈娘选了余望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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