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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澜觉得这个问题简直莫名其妙到匪夷所思，但是他那种诡异的直觉又出现了，所以他回答了余望陵的话。

    “这样吗。”他说，“这样啊。”

    他的声音非常撕扯，根本不像他平时闲云野鹤的样子：“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也会不再这么强！”

    项飞白在一边守着他，小声劝：“阁主，我们……”

    余望陵脸上的表情忽然消失，他没有回头，但是问的项飞白。

    “能怎么样？”他表情仿佛在说这是个非常愚蠢的问题，“保护我呗。”

    余望陵非常配合，他自己也想知道答案，问：“为什么”

    关澜开始觉得眼前这个人逐渐让他浑身不舒服了起来，既然谢景枫不在这里，那他差不多也该走了。

    关澜向来的主张是，能杀多快杀多快，绝不给对手任何废话的机会。

    “他那个时候，也是这么对我的。”余望陵说，“我那时候，身体不行了。他突然，好像真的把自己当成哥哥一样，开始保护我。”

    屋内，余望陵看着关澜翻出去的声音，先是沉默，再是摇头，最后忽然开始大笑。

    “最后一次，他替我去暗杀的时候，就是那次，牡丹书院出事了。”

    “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留着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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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来比他自己来，更让他安心。”关澜说，“他知道我比他强。”

    说罢，他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他那么爱我。”

    这导致他没有一开始就杀了余望陵，而是问了他一个问题。

    余望陵抬头看，见是他，忽然有些失望。

    余望陵笑声忽然停了，依旧盯着关澜出去的方向，打断了项飞白的话，声音非常喑哑。

    在他准备什么都不管，转身离开的时候，余望陵突然叫住了他。

    “他那个人，向来把最危险的事留给自己。”余望陵说，“他明知道我意在谢景枫，泾阳宫是最危险的地方，他当然会自己来。”

    但是此刻面对余望陵，他某种诡异的直觉忽然动了。

    此话说完，关澜觉得肯定不再能跟着人废话下去了，于是脚一踩刚才他踩破的屋檐，跳了出去。

    “但是长老院，朱正那些人，设计让我去死的时候，他还是替我挡了。”

    余望陵被项飞白扶着，端坐在整殿的座椅上，四处不见谢景枫和他母亲的踪迹。

    得到了答案的关澜，在那种诡异直觉的驱使下，再次开口。

    “我那个时候就觉得，我想要的就是这个。”余望陵说，“我没帮他，然后他又哭了，可这次我却觉得难受。然后这之后，他开始躲着我。到最后，他开始和我作对。”

    “你为什么以为来的人是余沙。”

    余望陵听到这个答案，忽然笑了一下。

    余望陵听他问，不知怎么，竟然露出一个有点揶揄的笑：“怎么，你不知道？”

    “是你？”余望陵说：“我以为他会自己来。”

    关澜看到他，便知道是中计了，听意思，这个圈套原来是给余沙设计的。

    “他也不想想，他那种出身，我需要他保护吗？”余望陵冷笑着骂，笑容却像是要哭出来一样：“所以我以为，他是看不起我，我骂他，打他。朝长老院和余断江告他的状。”

    “关澜——！”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让我来吗？”

    余望陵眼睛忽然变得有神，仿佛在回忆什么好事情：“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那么痛苦的表情，他来求我，他哭着来求我，要我求余断江和长老院，让他们不要落那些女孩子贱籍。”

    余望陵吼着，仿佛不是在说关澜，而是在说自己，“你也会有一天，变成一个弱者，到那时，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

    余望陵的表情突然变得特别悲伤，几乎像是哭了，但是眼睛里没有半点眼泪：“这是第一次，后面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余望陵的眉毛皱起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我们斗啊斗的，他总是，会露出那种我喜欢的，痛苦的表情。可是后来，关澜突然来了，然后现在，他不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