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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祂愿意以克莱恩的愿望作为判断善恶的基准,但也清楚自己只是个例。

    “问题不大,”苍白皇帝的唇角再次勾出一个有些僵硬的微笑,手臂蠢蠢欲动地想抬起来摸摸学生的脑袋,却还是忍住了,“我通过你的历史投影出现,只会暴露出我与你之间有合作,这一点并非什么机密,不会引起注意。”

    苍白皇帝与格尔曼·斯帕罗之间的联系,有心者应该都听过一些,不过以后怕是要在更高层次的人物之间流传开了。阿兹克看着面前的年轻人皱着眉头的样子,眼神闪过一丝古怪,却并没有张口点出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后果。

    “你无需为我担忧,更不用感到愧疚。”祂微微叹了口气,“与你之间的联系对我的状态就是最好的帮助。说到底,我其实也是在利用你。”

    克莱恩理解的东西,祂已经不再明白了。但好在祂还能读懂克莱恩。

    祂还能以克莱恩的道德作为祂的准则,以克莱恩的情绪作为祂的悲喜,以克莱恩的期冀作为祂的愿望,以克莱恩的人性作为祂的人性。

    这样就能伪装成曾经的那个,‘人’。

    “我记得过去的一切,唯独忘记了人性,只有在你身边才能够想起一些。”祂说,“从某种意义来说,我与曾经的死亡执政官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是一种很难以描述的感觉。就像是曾经繁茂的森林被人连根拔起,然后在空出来的土壤中灌入了岩浆,再也无法重新种植。阿兹克仍能碰触到那些不协调的痕迹,理智上认为自己应该对次有所感触,无论是痛苦、愤怒、不甘,还是别的什么。然而实际上祂所能感受到的只有近乎麻木的平静,仿佛那些都只是书页上微不足道的折痕。

    若不是与克莱恩有关的事情仍能牵动祂的情绪,祂想自己或许已经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与生俱来的神性。

    “其实还是不一样的……”克莱恩匆忙打断了祂,故作苦恼地皱起眉头,仿佛对突然变得凝滞起来的气氛有些不适。这让祂产生了些许歉疚。既想借助克莱恩维持仅剩的人性,又不希望对方过多接触自己神性的那一面,这种想法真是……虚伪又贪婪。

    祂的学生盯着祂看了一阵,抬起手臂做出抓取的动作。书房的空气中流过一丝隐晦而神秘的波动,四周的烛火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然后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熟悉人形就被凭空拽了出来,与祂面面相觑。

    “……您就是比祂有人性啊。”克莱恩一脸认真地说,只是嘴角不明显地抽了抽,仿佛随手抓出来一个历史投影作为佐证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

    阿兹克的目光落在了投影的脸上,仿佛在看镜子中的自己。祂想自己平时大概也是这个样子,表情冷硬,目光空洞。现在的祂与过去的死亡执政官如此相像,只是换了一身不同样式的袍服而已。祂看不出克莱恩指的是什么,却在这一刻从心底生出了一丝缥缈的期冀,想让克莱恩说服祂。

    克莱恩与祂视线相交,嘴唇动了动,却像是一瞬间失去了措辞的能力。年轻人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绕过坐姿端正的死亡执政官投影走到祂面前。还没等祂做出反应,祂的学生便俯下身,十分笨拙地用双臂环住祂的肩膀,下巴僵硬地悬在肩膀上方,侧脸险而又险地与祂保持了几根发丝的距离,形成了一个有些别扭的拥抱。

    “您还没有忘记我,不是吗?”他在祂耳边轻声询问。

    在这一瞬间,死亡执政官的眼眸中倒映出来的面孔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下来,像是被年轻人的体温将外壳融化掉了一层。

    “……是的,我不会忘记你的。”

    苍白中唯一的色彩,沙漠中盛开的玫瑰。

    ——————

    一个拥抱产生的影响有些出乎意料,对两人似乎都是如此。

    或许以后应该时不时抱抱?克莱恩放下刚完成的符咒,伸手搓搓脸,有些好笑地抽抽嘴角,却并没有放弃这个异想天开的想法。

    一回生二回熟,下一次动作应该就能够熟练一点,不会差点把阿兹克先生连着沙发一起扑倒在地……他这样想着,脑海中自然而然地出现了那个画面,忍不住笑出了声,又慌忙捂住了嘴,欲盖弥彰地看了眼下午谈话时阿兹克坐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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