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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布丁是被妈妈抱进来的，她今年三岁，这会儿病恹恹地趴在妈妈怀里，额头上贴着退热贴，一脸惺忪。小布丁妈妈背着一个鼓鼓的帆布包，两只手都没闲着，还要时不时给予女儿安抚性的轻拍。

    熟悉的无力感在激烈的冲突爆发后再次裹挟了全身，钟怀远有些失控地扯下了自己身上的白大褂。他紧攥着雪白的布料，仿佛在怒视着它所代表的身份。

    口袋里的手机因此跌落在地，显示出十分钟前小大夫发过来的信息。

    “院长，普外那边找您做紧急会诊，说是有个复杂的手术病例。”

    “喂？祁大夫，我是小布丁的妈妈，不好意思这么早打扰你。”电话那头的女声听上去带着焦虑与疲惫，隐约还有另一个人来回踱步的声音，“想问一下今早门诊还能加预约吗？”

    “你……”

    小布丁妈妈的语气瞬间轻松了下来，连声道谢：“谢谢你啊祁大夫，我们大概八点左右到。”

    “没关系的，不打扰。”考虑到本身孩子就有的轻微哮喘史，他有些担心病情是不是突然加剧了，“小布丁是有什么不舒服吗？”

    电话铃声代替闹钟先将祁冬青从梦境的边缘拉了出来，他揉着沉重的眼皮看了看屏幕，发现是一个常来看病的小患者家长，仅剩的一点点起床气顿时烟消云散。

    在休息室里场面失控的前一秒，钟知停敲门进来，成功掐灭了快要燃尽的引信。两人结伴离去，留下钟怀远一个人头痛地怔在原地。

    *鱼腥草：味辛，性寒凉，归肺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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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不吓到别人，祁冬青只能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鲜奶敷到眼皮上，冰凉的包装唤醒了还在沉睡的皮肤，在温度的刺激下逐渐消肿。

    [刚才临时加了一个加急预约，今天不能陪你吃早餐啦。]

    钟怀远第一次因为自己不能随心所欲打扰对方的尴尬身份而感到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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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与我无关。”他冷漠地重复了一次刚才的说辞，抖落的眼神宛如柳叶刀刃般锋利，“我不会去见她，你也不用想着利用我，否则我不敢保证会向对方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

    小布丁妈妈说话的时候有些含糊，像是在顾及谁的眼色：“孩子情况还可以，但是因为家里下午有事走不开，您看我待会儿方便在开诊的时间就过来吗？”

    钟怀远心中对那个不明真相的女孩生出了些同病相怜的恻隐之心，他在钟家如履薄冰，她看似受尽宠爱，最终都是被拿来交易的筹码罢了。

    好想逃到祁冬青那里。一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这样清晰的想法，可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愿望都不能实现。

    祁冬青从床尾摸到了笔记本电脑，登陆系统确认了小布丁的预约本来是在今天下午，并且电话初诊的结果显示是咳嗽低烧。

    第22章 川芎

    去到远香室坐下的祁冬青有些遗憾地想，本来还想亲耳听钟怀远对自己煲汤的评价，可惜今天不能接他下晚班了。爱情总是要为面包让步，毕竟谁会和生意过不去呢？

    冬青：做我老公就不打扰了

    更何况祁冬青面对的还是祖国未来的花朵，如果能够早些治好困扰小天使们的病痛，他愿意牺牲一些自己的生活。

    钟怀远不知道钟行正能从中获得什么，但能让他冒着流言的风险在医院里和自己打破坚冰，估计相当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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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里夹杂着孩子隐忍的抽泣和有人不耐烦的踱步，祁冬青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眉头微皱了一下：“您现在就带孩子过来吧，别等开诊了。”

    挂掉电话之后祁冬青才看清现在不过六点五十，他拖着脚步走到卫生间洗漱，果不其然被镜子里的憔悴人影吓了一跳。颇有些抽象风格的鸟窝头加上如同泡发花胶般的肿眼泡，无一不在控诉着睡眠不足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