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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煦恩愁眉苦脸地说：“我发愁啊。”

    叮铃哐啷一阵开门响动。

    汤煦恩说完，一杯苦酒下肚。

    他反反复复地念叨，像是在背诵某个定理公式或者说是常识条款：“原来小元是同性恋。”

    这时，如拨云见月般，一个男人从他们身后步出，在低暗的光下，嘈烦的人群中，看上去是如此干净出挑。他身着西装，没打领结，领口解开最上两颗纽扣，随性，不拘谨，潇洒款的男人味。

    汤煦恩下意识地抬睫望去，不自觉地嫌恶皱眉。

    “我早觉得小元像是我们家基因突变了一样，他那么聪明，有些怪癖，好像也平衡了一些。”

    又说：“不过，也没有感觉天崩地裂。不至于歇斯底里。”

    站在门口，站定，睃巡店内一圈，然后看见了汤煦恩，微微笑起来，朝他走过来。

    季巍笑了笑，问：“跟我说吧。”

    一个人坐在深夜的角落里，落寞的壁灯光雾中，总叫人想去安慰他一番。

    真如春风拂面。

    “我现在头可疼了。我到现在我都弄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汤煦恩：“我怎么一直没发现小元喜欢男人呢？”

    汤煦恩自然而然地被投喂着，说：“接受？也没那么快。”

    “喜欢男人的男人是同性恋。”

    听得季巍低低地发笑。

    汤煦恩这便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地跟他讲了起来：“各种愁。”

    一群呼朋引伴、吵吵闹闹的年轻人涌进来，吵得汤煦恩头疼。

    汤煦恩喝了点酒，酒劲上头，被他一笑，不知怎的心头着急冒火。他在季巍面前不像在弟弟面前，没有包袱，不高兴地说：“你笑什么啊？很严肃的。你是来看笑话的吗？”

    季巍这才轻咳一声，止住笑，尽量一本正经地说：“喜欢就是喜欢，跟性别没关系啊。”

    汤煦恩：“好吧。看来是有一些男人生来就不喜欢女人。”

    再多两眼，越看越有味道。

    任谁第一眼见到他都不能讨厌。

    季巍：“你是不喜欢同性恋吗？不能接受？”

    汤煦恩：“倒也不能这样说，我不歧视，我只是本来觉得这事离我很遥远，觉得我一辈子都不会碰上。以前也不是没听说过别人家的孩子是同性恋，我从没当是一回事，但轮到自己身上了，总是怪怪的。”

    此时带着点忧悒，反而带出点平日里没有的脆弱气质。

    一直讲到菜都上齐了。

    季巍给他夹菜，巴掌大的红虾烫熟了，剥好放他碗里，说：“那不就行了？那你就是能接受啊。”

    “小元喜欢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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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汤煦恩不能称得上十分英俊，乍一看哪个五官都不能说生得好，但拼在一起就是很顺眼，温驯斯文，大抵是因为他眉棱秀致，鼻梁挺直，脸部轮廓清晰，骨相很好。

    “已经开始喝上了啊？”季巍还没坐下便问，一坐下就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子背上，然后再把袖口往上叠卷，露出结实的小臂，手背上青筋微凸。

    “你说男人喜欢男人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