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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以前学生时代有一回，别人拿他爸爸生病的事开玩笑，还说他身上有医院的臭味，让他好好洗澡，他跟个包子似的也不敢说什么，季巍冲上去就给了人一拳。

    他犹豫了下，接起电话。

    季巍好声好气地问：“我回来了，没看见你家，你回去了？”

    季巍又问：“你家店打烊了吗？给我留一碗宵夜吧。我等会儿过去。”

    汤煦恩忐忑不安地等着季巍的回复，来确认那一切是不是他的幻想。

    汤煦恩去前边店里一看，别说有剩下了，汤铮把装甜汤的桶都吭哧吭哧地洗好了，还问他：“哥，你睡起了啊，你看我干活还是很利索吧？”

    汤煦恩说：“谢谢你给我擦身体、换衣服。”

    过了一会儿，季巍才客气地闷声闷气地说：“没关系，我们是好朋友嘛。这些本就是我身为你的挚友应该做的。”

    汤煦恩套上围裙、袖套，打算赶紧给季巍做点什么。

    季巍是在生气吗？

    是季巍打来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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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巍忍耐着怒气似的，沉声说：“……没有。”

    汤煦恩一瞬间臊得慌，又想，莫非是因为季巍给他擦汗什么的，让他做梦产生了幻觉？

    可是今天起来身体干干净净的，季巍帮他擦洗了？

    迟钝如汤煦恩也察觉出来季巍这话客气到古怪，让他不安起来。

    汤铮：“今天生意好，提前卖完了啊。”

    开了振铃模式的手机因为来电而震动起来。

    “记不清了。”

    他们认识十几年，他几乎没见过季巍对他生气。

    汤煦恩连忙答应下来：“好的好的。”

    汤煦恩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原地转了一圈：“季巍说让我给他留一碗，怎么就卖完了……算了算了，我单独给他做一碗好了。”

    “我就记得我们一起看电影。”

    季巍没说话，只隐约听见他的呼吸声，绵长深缓，莫名地有几分焦躁按捺的节奏。

    汤煦恩着急地说：“怎么这就收工了？”

    汤煦恩躺下闷头睡了，睡不安稳，梦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让他有些分不清究竟是做梦还是现实。

    季巍的声音有点冷，说：“是吗？”

    第6章 第一碗06

    汤煦恩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半了，他家九点打烊，不知道还有没有剩下。

    他打算回去再睡会儿，刚在床边坐下，打算换个睡衣，突然，汤煦恩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汤煦恩被吵醒，外面天又黑了。

    “嗡嗡嗡~”

    这时，倒霉劲儿好像一股脑都来了。

    汤煦恩想了想，说：“我昨晚喝醉酒是不是吐身上了？没给你添麻烦吧？我没做什么丢人的事吧？醉得太厉害了。”

    等等，他昨天喝了酒，就算换了衣服，身上应该也有酒臭。

    汤煦恩不确定：“我、我丢人了吗？”

    那是他记忆里季巍最生气的一次。

    汤煦恩“唔”了一声，头疼地说：“昨天喝太多了，还是头疼，我回家继续睡了。不看电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