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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淡淡酒气的热息交织中，他们俩都乱糟糟的，对视着彼此。

    说着，季巍的一只手在他的后背，隔着皮肤，像是画笔似的描摹他的肩胛骨边缘，再到脊椎的骨节，一节一节，手指点着，在数数。

    “小煦，你是汤家的老大，两个弟弟的大哥，你说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你要坚强忍耐，你总是在照顾别人、心疼别人。那谁来照顾你、心疼你？”

    汤煦恩发现，季巍应当是真的醉了，因为实在称不上游刃有余，跟上次的表现大相径庭。

    然而，生气归生气。

    汤煦恩说：

    到这时。

    汤煦恩脸滚烫，手滚烫，心尖滚烫，感觉自己在被咕噜咕噜地灌迷魂汤。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就觉得怜惜。”

    他家就两个小学生弟弟，所以季巍把他从医院带回家后，一直到他病好，都住在他家照顾他，直到他完全恢复健康。

    “你、你到底是真醉，还是没醉？”

    汤煦恩不敢吱声，老实挨骂。

    所以，当季巍压上来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就稀里糊涂地默许了。

    汤煦恩没动。

    “你救了我一命。谢谢你。”

    “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不求报答。”

    就这样，再一次，他跟自己最要好的朋友礼节性地上床了。

    “你穿校服的样子真可爱，小煦，同当年一模一样。”

    “我很自私，我不管别人，我只想照顾你、心疼你。”

    季巍亲了一下，还要说：“小煦，你的嘴唇好软，好好亲。”

    他觉得自己甚至比喝醉酒那次还迷糊，神魂颠倒，不知所措。

    他吸吸鼻子。

    只是，在此刹那，仿佛呼吸都不见了。

    现在想想，汤煦恩仍然觉得十分感动。

    汤煦恩被他弄得痒痒，背部的肌肉不由地紧张起来，而且季巍数着数着，手指已经到了他的腰窝，再往下可不太好了。

    “你摸我干什么啊？”

    汤煦恩说不出话来，鼻尖微微发酸。

    兔子极了也咬人，汤煦恩越发地羞恼了，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地问：“季巍，你对我到底是个什么想法啊？”

    “在我这，你是小煦，我的小煦。”

    “唉，你总是这样，光在为别人着想，不为自己想。”

    季巍咬牙切齿地说：“汤煦恩，你死了，我怎么办？”

    汤煦恩也静下来。

    季巍停住。

    季巍像是醒着，又像是没醒，垂睫凝视他。

    见他一直没有躲开，才安心地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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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汤煦恩意识回笼，低声同季巍说：“我记得的。”

    “你别乱摸，季巍，你又开始了……”

    万物寂静，世界皆空，唯剩他们两人。

    然后，季巍眨了下眼睛，长缓地出了口气。

    季巍便又凑下来，试探着，想亲吻他的嘴唇。

    季巍低头亲一下他的鼻尖。

    季巍捏着他的手指引到嘴边，亲了一下他有薄茧的指尖，说：“我知道你最不喜欢欠人情，所以我是偷偷给你弟弟留的电话号码，小元是个聪明孩子，他听两遍就记下来了。”

    今天他可是完全清醒着的，也没装睡，小小一个轻吻，就足够让他面红耳赤了。

    季巍嘀咕：“你好瘦啊，小煦，最近是不是又累瘦了？”

    季巍也很怀念，说：“不用跟我说谢谢，小煦。”

    汤煦恩去抓季巍的手，抓住了，季巍却又反捏住他的手指，十指交缠，双足相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