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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他会害羞这件事也让他觉得害羞。

    汤煦恩悄悄地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说：“你别问这问那了，我一个男的，我不会怎么样的。”

    汤煦恩顿时感觉被手心被季巍摸过的地方痒丝丝的发热，他自己也摸了摸，想不通，在心底嘀咕：这有什么好摸的啊？

    还是作为朋友相处更舒服。

    汤煦恩被他说得纳闷：“那你闻。”

    而且，季巍怎么就上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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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煦恩像被电到，转过头去，他有点恼，又被季巍耍了！季巍怎么成这个样子了，好像变坏了。

    季巍已目视前方，认真地驾驶车辆。

    汤煦恩觉得。

    不知道是不是他今天格外敏感，他注意到季巍把手收回去以后，捻磨了下指尖，好像还回味摸他手的触感。

    因为，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吃饭几乎是跟应酬等同的。

    季巍往他的方向倾身下去，微微侧头，嗅他的颈弯，然后忽地亲了一下。

    既然是跟季巍谈恋爱，那就得重新定位彼此的关系吧，但是他从没谈过恋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谈。

    季巍握住他的手，摸摸手背，说：“小煦，你可算正眼看我了。”

    季巍看着他，眉头微皱，说：“是吗？难道是我鼻子出错了？让我闻闻好不好？”

    他很不适应季巍这样跟他说话，好别扭啊。

    要是许久不曾联系的老同学突然找上门问他要不要吃一顿饭，他就知道，多半是有事相求，没有例外。

    他那是害羞。

    昨天的一场雨像是把天空洗了一遍，高低不齐的城市高楼轮郭线如犬牙交错，层次不齐的边缘洇着夕霏云霞，一片淡淡轻柔暝色。

    “从今早上开始，你就不看我。刚才从店里出来，一直走到车上，你也没看过我一眼。我还在想，是不是我哪惹你生气了。”

    汤煦恩迷惑，难道是他多心了？

    再看一眼季巍。

    大厅的穹顶上用装饰跟灯光营造出星空的效果。

    汤煦恩感觉自己的目光像是被季巍捕住，挪不开了，他说：“没、没生气。”

    他的手挺粗糙的，又不滑嫩，就是男人的手啊。

    今天季巍带他来的是一家新开的音乐餐厅。

    季巍已经坐正了，正含笑地看他，汤煦恩一抬头就像是整个人撞进他温柔的眼眸中。

    汤煦恩却在心底不怎么浪漫地想：估计这顿饭不便宜，且钱的大头是花在氛围上，要做好饭不好吃的心理准备。

    汤煦恩脸红：“没。我天天干活，体质很好的。”

    天啊，他一个大男人的羞什么？

    可能只是个习惯性的小动作而已。

    季巍在摸他的掌心，问：“昨晚没弄疼你吧？”

    其实本地好吃的馆子他们俩基本已经吃遍了，贵的有人均五六百的黑珍珠餐厅，便宜的苍蝇馆子他俩也一起坐在路边吃，好吃就成，这是他俩联络友情的一种方式。贵的餐厅去的不多，那三四个月去一次贵点的餐厅，汤煦恩自认为也算负担得起。

    他们自黄昏出发，驶入悄然落下的夜幕中。

    还没推开门就听见了悠扬动听的音乐，站在门口的服务员为他们开门，清凉的冷气拂面而来，驱散夏日的燥热。

    小时候，在书上看到“酒肉朋友”这个成语是个贬义词，后来长大了，季巍不在、弟弟也不在的时候，他都找不到一个足够相熟的人一起简单快乐地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