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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词继续说：

    “等以后再说吧。”

    汤铮想，陆词要是不想说就不说了，其实也没什么。

    汤铮点点头，像个忠心的男仆一样伺候他。

    汤铮摇摇头：“纹身的话就不能考公务员了，你确定要纹身吗？”

    汤铮笑了。

    “差不多，其实我现在想想，觉得还好。”陆词说，“当时是真的觉得无地自容。”

    “我有没有给你看过我小时候的照片？”

    雪白的背上新痕填旧痕，像是白宣纸上桃花花瓣印过留下深浅粉色颜色。

    大学三年多，陆词只有跟同学比着当卷王的，就没这样翘课过。

    “有一天，我想，说不定我比我们学校最漂亮的女生都要受男生欢迎。哈哈。”

    陆词趴着，腰间盖了一条毯子。

    陆词说：“我想过要不要去纹身盖掉。你说纹个什么好。”

    汤铮：“被人说闲话啦？”

    陆词把脸贴在柔软的枕头上，兴许是因为被汤铮填上了部分心灵的空虚，他现在心情很好，甚至敢说一说以前的事。

    这时，陆词却回忆着开口了。

    “我初中学校管得不严，当时我头发留得不短，不过也不算长，刚过耳朵的长度，有点像女孩子留的那种短发。”

    汤铮感觉着，陆词说这话的语气也没有特别烦恼。

    然后。

    陆词又说：“没想好。”

    他跟辅导员打电话的时候，汤铮就趴在他边上抓着他的手，把手腕翻过来，细细轻轻地亲吻他手腕上的疤痕。

    他跟辅导员请了个假。

    “当时我们学校中午会安排一节课的课外书阅读时间，让他们在学校图书馆自由阅读书籍。”

    “可是其他学校的人不知道啊。”

    一言不发。

    当初割得深，留下的疤也特别凸。

    他心想，没翘课过算什么大学生活啊，就当是大学生活圆满了。

    怎么说呢，是陆词这个小自恋鬼能干出来的事，而且被人喜欢，要是不找惹麻烦的话，的确不算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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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我就被别的学校的男生拦在路上塞了情书，这真的很尴尬，最尴尬的是还被我们学校的人看见了。”

    陆词说：“虽然我把他们都拒绝了，一个都没有接受吧，但是我偷偷跟你说，我心里还挺得意的。”

    陆词伏在那，此时温驯的像是一只在休息的小羊羔。

    汤铮怔了下，说：“没有。”

    “初中年纪的小孩好像都特别管不住嘴，最爱在背后乱说人了。”

    “你身上就这一个疤。”汤铮问，“你要去做祛疤手术吗？”

    “我腰都快折了，你害得，你给我揉揉。”

    陆词红着脸站起来：“哦。我还怕你了？”

    汤铮附和：“那肯定啊，我长这么大也就见过你最漂亮。”

    本来想直接翘课，但是想想还是请假吧，怕出了什么差错影响他保研。

    “然后我就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

    “那会儿我还没怎么发育，看上去也是很清秀的那种。初中的校服男女都一样嘛，长袖长裤，也看不出身材，我们学校的老师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我认成女孩子过，不过我在学校挺出名的，他们知道我是男的。”

    “完了我们学校竟然也男生给我写情书，平时也有人起哄。”

    他轻笑地说：“下回我给你看看，我小时候长得特别可爱。我所有亲戚里，我这一辈的小孩子属我最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