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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巍在桌下握住他的手，终于笑呵呵地说了他进房间以后的第一句话，气定神闲地道：“小铮要去留学的话，我会资助的。”

    荣奶奶说：“你管你自己上进最好。”

    不对。

    先这样吧。

    每次没聊到十句话，就开始滔滔不绝地说陆词，自顾自地哈哈大笑。

    汤煦恩连忙说：“这使不得，不行不行，留学多费钱啊，不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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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煦恩笑了笑，他觉得陆词一团孩子气，眼睛圆圆亮亮的，说这话的时候特别可爱，像是要求他表扬。

    她好久没见过陆词这样不是强颜欢笑的开心。

    汤铮用力点一下头。

    “让自己跟陆词更般配。”

    “就是你们俩一起去留学，我也出得起钱的。”

    上回她出门旅游有老姐妹们相伴，这次没有，陆词担心她，就订了她隔壁的房间，就近照顾奶奶。

    汤铮看似粗枝大叶，听这计划还蛮不错，她侧头看了一眼陆词，心想，该不会是陆词帮忙写的稿子吧？

    她摸摸自己的胸口，顺了顺气，说：“这两天一惊一乍的，我都快被你给吓死了。我还贴身带了速效救心丸，就怕可能会气着，说不定会用上。”

    荣奶奶先是故意板起脸，等到陆词耷拉下脸来以后，她才展颜一笑，说：“我也没说不行啊。”

    荣奶奶住在汤家附近的酒店。

    奶奶又慈爱又好笑地看着他，像是在用眼神说：你以为奶奶会就这样不管你啦？

    荣奶奶无话可说了，她就是再偏心自家孩子，也没办法鸡蛋里挑骨头说有哪里不好的，却说：“用不着你打工供了陆词上学，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还好还好。大家都是明事理的人。”

    尤其是最后，汤铮说到要支持陆词升学。

    汤铮没读懂，还以为是教训他话没说话，赶紧改口说：“我不是泄气的意思，我一定努力争取考上！”

    “再说了，我考研都还没考上呢，等考上再说，说不定到时候我自己也攒到钱了。”

    陆词则对汤煦恩说：“大哥，我也是的。”

    不。

    陆词给他递了个眼色。

    “你们小年轻倒是计划得很远嘛，都想好留学回来以后要干什么了。先念书再说，你不是要考研究生吗？最好也考上！”

    荣奶奶看他这积极快乐的模样，有种帮别人家养孩子的错觉，总觉得心底有点不是滋味，但是起码说明陆词这段时间在汤家的日子过得很开心。

    年轻的时候凭着冲动，觉得自己的勇气能赢过一切，等到被社会磋磨了，说不定又会变成另一幅样子。

    他跟奶奶撒娇说：“奶奶，我求你了，既然你也来了，要么你也留下来一起给我过生日好不好？”

    陆词不安地望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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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希望陆词吃苦，希望汤铮能一直对他好，让他快快乐乐的。

    以后的事，等以后再说。

    “那我多留两天，看看汤家怎么样。”

    陆词一下子觉得眼眶微微热起来。

    也没有很久。

    汤铮憋红脸，不停地摇头，说：“不用，不用，我会自己勤工俭学，总有办法。”

    只是恋爱归恋爱，生活归生活。

    荣奶奶静静地深深地凝视着他，仿佛想要看透他的灵魂，说：“我们不说什么般配不般配的，只要你正直、忠贞，就是跟陆词般配。”

    自从前两年有一天陆词跟他提起在大学交到一个叫汤铮的朋友，陆词就仿佛变得开朗了许多，经常给他讲关于汤铮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