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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点高兴，又有点烦。

    孟天佑看他可怜巴巴的脸，简直觉得自己是在虐待小孩，说：“算了吧。”

    “先回来。”孟天佑咂舌，“那我把你送你学校宿舍。”

    汤元看着这块沾上自己鼻涕的蓝色GUCCI男士手帕不知所措。

    我为什么要等你啊？你就擅自决定了？

    孟天佑说：“你发着烧自己回学校啊？”

    全喷到了孟天佑的身上，他傻眼了，相当无语。

    汤元很不好意思低下头，翻找身上的纸巾，发现已经用完了，正想问孟天佑有没有纸巾，一只大手直接伸过来，把一块丝绸手帕蒙他脸上似的拍过来：“送你了，不用还我。”

    孟天佑眉头皱得更紧：“听你口音南方人吧？爸妈大概也不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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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元跟孟天佑加上微信。

    这个大叔好自说自话啊。

    到半路，孟天佑发现身边过于安静了，转头一看，才发现汤元睡着了。

    汤元点点头。

    汤元想。

    汤元摇摇头：“不去医院，我去过了，已经开了药。”

    于是汤元又回去了。

    汤元推了推眼镜，说：“汤元。”

    他在学校外面停下车，把汤元叫醒，说：“你自己回去？”

    孟天佑没锁门。

    孟天佑皱起眉，又用很可怕的眼神盯着他，心想，万一出什么意外呢？他可是还想要招揽这个小朋友的。

    孟天佑满意地点点头说：“我还有工作要忙，你等着我找你。”

    但看到汤元深一脚浅一脚的背影，一定是因为这小孩慢吞吞的让他莫名烦躁，他忍不了，拔了车钥匙，匆忙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地追上去，抓着汤元的手臂，说：“我送你回去。”

    说着，孟天佑还翻出一支体温枪，直接测了一下他当时体温，说：“38.1°，烧的不低。”

    汤元问：“那还继续聊吗？”

    不知怎的，他想起自己小学时曾经在一个雨天捡到过一只淋雨生病的小狗，自然不是名贵的犬种，是中华田园犬，洗干净以后通身雪白，唯有耳朵跟尾巴是奶茶色的，很可爱，陪了他十五年后寿终正寝了。

    “哦。”汤元回答，但他莫名地也期待孟天佑来找自己，“那我走了。”

    “我姓孟，叫孟天佑，你叫什么？”

    “也亏得你在发烧的情况能跟我讨论，思路挺清晰，改天再仔细说吧。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

    孟天佑：“……抱歉。”

    汤元刚吸到第一口新鲜空气，他就觉得鼻子好痒，一个没忍住，打了个打喷嚏：“哈啾！”

    汤元：“没关系。”

    孟天佑看着他烧得通红却不发汗的脸，还有缺水开裂的嘴唇，不漂亮，很可怜，残忍如他也莫名地升起怜悯之心，自言自语似的：“讨论的心情都没了。”

    汤元：“爸妈去世了。”

    汤元说：“我没有朋友。”

    他无意识地掏出一包烟，然后意识到不可以在小孩面前抽烟，便默默地把烟盒给放回口袋里了。

    汤元说完，开门走出去，回身，说：“再见。”

    汤元还以为是自己把鼻涕口水喷到他脸上的缘故。

    孟天佑叹了口气，说：“坐回来，我送你去医院。”

    等红灯的时候他把一条薄毯盖在汤元身上。

    问：“你叫个朋友来接你吧。”

    孟天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