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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云端吧？”

    低头rua了一把他软软的头发，云端给他扯了扯皱巴巴的衣领：“我之前怎么嘱咐你的？以后该叫我什么？”

    偶尔从小门里跑出来两个嘻嘻哈哈的小孩儿，还听得到大人骂孩子的声音。对面走过来几个走路慢慢悠悠的老太太，还看了他一眼。

    老太太高兴地站起来：“哎哟，还真是你。这都五年没见了吧，你真是越长越好看了。你等着，我去给你拿钥匙去。”

    梁辰憋了半天，不想叫。

    等他们下车了，云端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一件事，厨房里的肉和粮食忘了跟丁阿姨说。

    李秀芬端着小板凳坐在街沿儿上摘野葱头，旁边的簸箕里已经摘了一半了，剥掉了老皮枯叶之后的野葱头，又嫩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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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家是东街最里面的一家人，再往里走，就是一条上凤凰山的小道。那可真是实实在在的到头了。

    看到熟悉的人，云端停下脚步笑了：“李婆婆，我回来啦！”

    梁辰牵着妈妈的手，胆子大了一些，不敢和人对视，等人走了却会偷偷扭过头去看人家。

    一天两夜之后，第三天上午，云端牵着梁辰，站在凤凰县的汽车站门口。

    但是云端看着他，一定要他说。

    李老太太和云家是邻居，以前云家开药铺，他们家开酒铺，两家当家的都是和气人，关系处得好。甚至李老太太两个儿子，都跟云端爷爷学过认字。

    丁阿姨则是塞给她一叠票，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到家了给他们打电话。

    这是孟叔叔、丁阿姨和她商量好的办法。把梁辰的名字落到她的户口本上，以后梁辰就是她的孩子，跟她走。对外则说，梁辰外家那边的亲戚找过来，梁辰被送到上海去了。

    方向一南一北，如果不是特意去查，一般也不会发现其中的猫腻。如果人家有心要查，怎么掩盖也有的是办法查到，那也没办法。

    云端满意了：“对，从此以后我就是你名义上的妈。”

    “嗯。”

    “走吧。”

    过了好一会儿，梁辰憋出一句：“妈妈。”

    抱紧怀里的小孩儿，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吧，等后天就到家了。”

    梁辰好奇：“这里就是凤凰县城？”

    凤凰县的老城有四条主街，大概是个歪歪扭扭的井字型。云家的老房子，就在右边那条路，也就是东街的头上。

    牵着孩子走过桥头，进入到城北老城，云端熟门熟路地往东街走。

    走在青石板路上，梁辰好奇地看两边的街道上的房子，几乎所有的房子都被一块块木板挡着，只留了一扇小门进出。

    第6章

    大门打开进去，里面靠墙的位置整齐摆放着药柜子，药柜子前面就是柜台。

    凤凰县的车站在城南河对面，从金水市到四川有条通路，凤凰县车站，就在这条路上。在以前，占据这种位置的凤凰县，也算得上是商贸重镇了。

    李老太太的丈夫六零年走的，云端爷爷晚了几年也走了，云端去永平县，家里的钥匙就留给李婆婆管着。

    丁阿姨絮絮叨叨嘱咐她好多事儿，等到车子要开动了才下车。

    云端叹了口气，他们这半路母子，真是多灾多难！

    也就是因为城南交通发达还有水路码头，凤凰县的四大支柱产业，制衣厂、罐头厂、养猪场就分布在这条路周边。

    云家的房子和东街上的房子一样，都是前铺后房，大门对着街上。

    她的心比火车更快，已经飘向了那座名为凤凰的老城。

    一米五多干瘦的小老太太，埋头就往屋里跑。

    只有酿酒厂，因为对水质要求高，酒厂在凤凰溪下游，坐落在城北。

    云端望着城南河对面的老城，目光又掠过老城，看向高耸的凤凰山，应了一声：“对，这里就是凤凰县城。”

    他们买的是卧铺票，虽然床铺挺窄，一个瘦弱的女人和一个五岁的小孩儿，挤挤也能睡。

    呜呜的汽笛声中，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地奔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