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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完手续，潘先生转头就走。

    云端说：“你不后悔就行，我也不白要，我花钱买。”

    “那你在这儿等着。”

    “别看潘家的房子旧，上个月房顶才翻新过，不用害怕暴雨淋坏房子。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你虽然买了潘家的房子，你的户口不在我们这儿，等到年底，队上分口粮可没有你们家的。”

    云端不着急，从挎包里掏出一袋大白兔奶糖，给在场的人一人抓了一把，算是谢谢他们帮忙。

    “咱们这里虽然是乡下，骑自行车进城也不算远。”

    既然卖家都没意见，大队长也没什么好说的，开了个证明，以后房子就是云端的。

    甚至还有人劝他把东西捐出去，他怎么肯。东西捐出去，说不定会给他们家惹出更大的麻烦。

    大队长很疑惑：“小潘，你搬回来这才半年多，怎么连房子都卖了？这可是你家的老宅。”

    “我说话算话。”

    云端走回潘家的老房子，潘先生已经走了。房子的其他地方她都没看，直接去地下室，把东西收到陶艺馆后，出去锁上大门也离开了。

    云端当然愿意，跟着他去找大队长办手续。

    潘家的院子不大，她声音压得低，隔着这个距离，她大概听到几个字，说什么出海，天黑，对岸，就这几个字，云端脑子里有了想法。

    潘先生快步去开门，云端站在堂屋的门口，大概看到一个女人激动地和他说话。

    从大队部出去，外面好多小孩儿在玩儿，大白兔奶糖还剩下小半袋，云端把奶糖都分给他们。

    几分钟后，潘先生送走那人，回头急切地对云端说：“这位女同志，我今晚上就要交易。只要你答应，这座房子我一起送给你。”

    “哎，你自己考虑好了。”

    潘先生检查完金条之后，面露喜色。

    上海郊区的一套房子，现在不值钱，几十年后就不是一回事了。

    还有人打听云端男人在哪个单位工作的，云端说现在还没确定，暂时就先不透露了。她还说暂时不会搬过来住，麻烦大队长帮她照看一下房子。

    “对对对，你想的没错，现在住房紧张，才去单位，想分房子可有的等呢。”

    而且，他多少有点私心。

    此时，梁辰已经睡醒了，在屋里看小人书。

    大队长是个体面人，还去大队上叫了几个有声望的人过来见证，云端现场给了潘先生八十块钱，算是买房子的钱。

    潘先生苦笑：“我回来这么久，您应该知道，我这个人吃不了什么苦，靠种地过日子，我得饿死自己。我想干脆把房子卖了，换点钱，去我丈母娘家住。”

    看他神色有异，云端大概猜到他的处境，估摸着手里的金条，给了个数。

    如果只是说房子的价格，六十块钱买这里一套破旧的院子，即使潘家的房子宽敞点，这个价格还是正常。

    “这会儿时间还早，我带你去找大队长办过户，从此以后，这套院子就是你的。”

    “我理解，我就想住个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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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肚子有点饿，他吃了几块饼干，打量房间，觉得有点奇怪，这个房间怎么跟之前的有点不一样呢。

    正在这个时候，院门响了。

    潘先生肯定地点点头：“我考虑好了。”

    云端听不懂他们的方言，笑着用普通话说自己是从西南来的，已经结婚了，他男人可能要调职到上海工作，一时半会儿房子分不下来，就打算先买套房子住着。

    很快，大队上的人都知道，潘家的老房子卖人了。

    云端意味深长道：“只要你不后悔就行。”

    大家伙儿都是热心人，收了糖，问她是哪里来的人。

    那大家都没有意见了。

    这里还没什么房产证，最多大队上写个条子，证明这个房子是你的。

    过了一个小时，云端再次回来，手里提着一个破破旧旧的竹编箱子，破旧的竹编箱子里放着一个木箱子，就是当初老郑头给她的那箱金条。

    潘先生一口答应：“说好了，就这个价格，我卖。”

    “我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