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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建军机灵地跟着婆婆去屋里，还知道关上门。他凑到奶奶耳边小声说：“小叔和婶婶吵架了，小叔叔刚才出去，婶婶追出去了。”

    大年三十，云端娘俩享受一大桌年夜饭，每一样吃点，就觉得包了。

    张家闹了这么一场，这个年肯定过的不痛快。要细说，那就是王丽最不痛快。罗桂芳把憋在心里的这么多年的话一股脑儿骂出去，现在可是神清气爽。

    看他背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热心的大娘问他找谁。

    “昨天李祖祖送的酥肉特别好吃，脆脆的。咱们自己做的蒸酥肉也好吃，软软的。”

    李秀芬去隔壁送酥肉，云端刚蒸好八大碗，挑了一大碗甜肉回送给她。还说专门多蒸了一碗，就是给他们家留的。

    罗桂芳本来就不是个忍气吞声的性子，这会儿话赶话越说越气，控制不住声量，把堂屋里的两兄弟招了过来。

    “桂芳，你出来一下。”

    “每年回来过年，带点什么几把糖、几两肉，就在我家作威作福，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要不是看在咱妈的份上，你以为你能踏进我家的门？”

    云端吃了蒸肉觉得腻：“梁辰，去给妈拿个橘子来。”

    物资紧缺的年代，小孩子最期待的就是过年了。

    “家里桃子熟了，每年结果子了，咱妈还要辛苦坐车送到你家去，更不要提送菜了，次数多的数都数不过来。你们两口子啃老这么多年，我和你大哥说什么了？”

    李秀芬哼哼一声：“惯的她！真以为自己是城里人就能上我家来当祖宗。”

    丈夫的看她的眼神太冷，王丽慌了：“红星，你听我说，我，我就是嘴臭不会说话，我没有看不起你家的意思。”

    张红星一脸愧疚地望着哥哥，张红明脸色不好看，只能拍拍弟弟的肩膀。

    “嘿嘿，我也这样觉得。”

    “好嘞。”

    张红星继续说：“你看不上我家，把张晶也教的看不上我家。你们娘俩要觉得你王家好，以后逢年过节，你带着张晶去你娘家，我自己带建设回来。”

    王丽愣了一下，脸上的眼泪都顾不得擦，赶紧追出去。

    张红星也觉得累，转身出去。

    梁辰拿了两个，母子俩一人一个，今年的橘子好甜啊。

    大哥把大嫂叫走，张红星走进去：“你要不喜欢我家，你可以不来。”

    张建军的目光落在甜肉上面，喉头滚动，好想吃啊。

    也有的人不讲究，问他爸爸怎么没有回家过年。

    梁辰还没去过青苗大队呢，也跟着去了。

    云端：“你只能吃一个，橘子凉，刚吃了肉又吃橘子，我怕你拉肚子。”

    张建军告小状：“堂姐还骂我姐姐，说我姐不聪明，只能多努力。”

    娘俩刚走没多久，风尘仆仆的梁怀瑾到了凤凰县车站，一路打听到东街。

    梁辰点点头：“我明天吃。”

    他做的那趟铁路出了问题，中途倒腾换火车，又换汽车，以至于今天才到。

    “在我心里，一碗酥肉给云端吃了我乐意，给你吃了我就觉得浪费，怎么的？”

    “咱妈生病，你是回来照顾过一天？没有吧！”

    李秀芬端着一大碗甜肉回来，家里安安静静的，李秀芬冷着脸把小孙子叫出来。

    明天他也没机会吃，大年初一一大早就被小伙伴们叫走，背着书包挨家去拜年，各种果子、点心瓜子可没少收。

    “请问，云端家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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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堂姐已经被你婶婶教傻了！”

    过年前云端给梁辰做了一件灯芯绒的新衣裳，大年初一穿上身，还戴上崭新的羊绒毛线帽，去人家家里拜年的时候都要被夸一句。

    “乖儿子。”

    罗桂芳狠狠瞪了王丽一眼，转身踏出厨房。

    云端去小师叔家拜年，路上碰到认识的街坊，也要被问一句，云端觉得烦，下午没在家待，带着吃的去青苗大队看谭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