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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吃荔枝,喜欢吃甜的腻人的东西。什么西餐厅的甜品布丁,奶酪,还是御香坊的红枣泥,豆沙馅儿饼…他总问我,“吃不吃?”
我回头问张重天。
他盯着我,认真地说,“是”
“这样呢?”
她个子不高,花白头发盘个小髻用木钗插在头顶…靛蓝色的布衫浆洗的干干净净。
后来发现他情绪不高,拉张驴脸……问话也死活也不说,又黑又高往哪儿一杵都碍眼。
他不高兴地睨我一眼,走到前面去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张重天,我舍不得你,但谁让你说你能把北平夺回来!我都开始想着带你到鼓楼那儿看最大的舞狮,有家茶馆的花生米不要钱,点壶茶能看一天…我们北平糖葫芦最好吃,走了那么多地方我都尝过,不是太酸就是太甜,味儿不正宗…
我不小心看到面前的旗袍行的橱窗,里面我们三人像皮影一样印在上面。“靓仔?”我找到自己的影子,歪头打量。
我大汗淋漓,我内里冰凉。
她皱着眉头,仿佛吃了多大的亏。我被哄的哈哈大笑,
有一次,他坐我脖子上手滑,一条尺八长的冰锥子扑哧全从我领子里下去,哎哟…现在一想都凉,直冰到心口窝啊……
我现在不想拦你了……张重天,你不过长在我心里,北平却是我的命。我恨不得你马上走。
脚下踩着木屐…浑身松垮垮。
走到庄士敦道跟轩尼诗道交叉口,也没见到几个人。几个卖鱼的小贩挑着担子啪嗒啪嗒走在石板路上,旗袍行还没开门,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贴着玻璃橱窗坐。面前摆了两篮荔枝。
“我这样还是靓仔吗?”
她弯腰嘀嘀咕咕挑着荔枝,
“阿嬷,两斤”
“睇你生得靓仔,只售四蚊”
“便D啦~”
张重天站在不远处不愿意过来。
脚下故意踩着他边吃边扔下的荔枝壳。
明明五官全向上走,却莫名地颓相。
肩膀宽直,一件旧灰色半袖衫,领口被撕的豁了口。到腰里被松紧短裤勒得很细,裤子是稠的,这种料子不贴身,凉快。没穿内裤,还好外面的宽松,家伙什在裆里悠搭也看不见。
“噉系晚上唔新鲜了噶”
“哎呀……”她利索地拎起一串荔枝伸到我面前,
张重天拉住我说,“想吃吗?”
“呢个系啱摘嘅,好甜嘅,五蚊一斤…”
“走吧”我假装没听到。
头发长了还没去剪,像五指张开了被绑在脑后。
我接过荔枝扔他怀里。故意把一瘸一拐走得夸张。
香港没有冬天。这老旧的宾馆空调比咱北平舞狮队还响,却没能让房间多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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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忍住笑了,“爱吃啊?”
由于是拿人钱的身份,我只能自己摸索出路。有一回兰花给我留了块小蛋糕,放在桌子上没吃。我下去端两杯酒的功夫,上来一推门,张重天嘴里塞的老鼠似的瞪着眼睛看我。
“哈,你咪当我英国佬宰吖……人都卖三蚊!”
我懂他意思,笑笑走过去问阿嬷,“几多钱啦?”
脸上还沾了奶油。
我不爱吃甜的,除了糖葫芦,香港还没有。起初不知道他心思,说句“不吃”就赶着电影院去。
个子不矮,虽然没有张重天高,但我站的比他近,在橱窗里我们一样高。而且站着,看不出是个瘸子,这让我感觉又高了一截。
我跟在后面,木屐踏在石板路上,嘎达嘎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