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2/2)

    我不相信，我怕他骗我，但是突然间像是两条腿都瘸了，一步也迈不动。

    我说，“那快去吧”

    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他像是鬼魂一样抽干了我的阳寿。

    我只能四肢着地，匍匐着往前爬。

    现在想想，或许我早就想还给他了。

    我只知他叫张重天，大陆人。

    我只想告诉你，我以前多俊，多灵气。

    还没走到湾仔，“咕噜咕噜”，肚子响得跟水管子一样，邱贝冯实在被自己逗乐了。这边一笑，眼泪还没干，一不小心鼓出个鼻涕泡……

    他一点犹豫都没留，转身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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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把钱都换成了金子，一粒一粒攒着，穿成了金项链，缝在短裤里了。这条短裤我藏在褥子底下，始终没拿出来穿过。

    再想下去我可能就要倒地再也爬不起来，船已经驶出一大截了，太阳就在海平面上稳稳上升，一片深蓝之中终于有了分界线……那艘船割裂了天空与海洋。

    “张重天…你带我走吧，

    又觉得他的存在可能只是一场梦，他走了我就要被叫醒，回到卡里继续过真正的日子。

    杨青泽拿着俩叉烧包刚从路对面过来，边走边吃，报纸也渗了油。

    我眼泪比香港的雨还急，还乱，

    我的腿瘸得走不动，心疼得不敢跳，眼花的看不清…我以前不是这样的…我多想告诉张重天。

    甲板上白种人水手在招呼他，“zhang！zhang！”

    这都是报应，张重天…我瘸了，就是因为我先前一遇上事儿，就跑得快。

    我就是会来事儿，拖人下水，自己偏偏跑的快。

    码头风也被咸腥夹得厚重，刮到脸上生疼。

    他说涠洲岛被日军占了，北海湾不能走，只能把他从浅滩放下来游着过去。

    带我走吧……带我走吧！

    他说，“嗯”

    “张重天！摸摸你裤子松紧带！张重天！我不欠你什么了！你别回来找我……”

    汽笛声比唢呐还响，我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到。

    我急得大哭，他却走上甲板。

    第二卷 激

    他往前跑了两步，扶着桅杆站着。衣服被风刮得似是也要扬帆起航，张重天…他那么高，我几乎看不清他跟桅杆谁更笔直。

    但我没有。

    张重天，你带我走吧，

    他回头说，“我会回来找你”

    海风飘渺冷漠，张重天都那么伸长脖子听了，它拐着弯，把我的声音吹散在无边无际的海面。

    张重天，你带我走吧

    第五章

    我以前俊的无法无天，腿又长又矫健，跑起来像马在草原上。我不愿意跟着爹打棺木，自己找了个赌馆的活，眼见着多少人在这里家破人亡。什么王爷宫里的，沾上鸦片沾上赌，都只有一条路。

    我吓得浑身抖，“张重天！张重天！我要怎么找你啊！”

    那么多夜晚都浪费了，你不爱说话，我藏着心眼，谁都不肯交心。

    别的一无所知，不知他几岁，不知他是大陆哪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