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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大陆战事如何，但最近香港涌入逃难的人越来越多，人人瘦成皮包骨，身上带着焦糊味的褴褛，一时间香港大街小巷充斥着战火与绝望的气息。

    他被操出血过，张重天吓一跳“疼吗？”

    阿龙跳起来叫唤，“点啊……我唔知嘞跟她！系磨镜定系卜野（做爱）嗰！”

    “啊………”

    他会不会跟着别人上209？

    —

    “你再说一遍”邱贝冯来香港一年，粤语也听懂了大半。

    两人扭打在一团，邱贝冯骑在他身上抱着脑袋往地上磕，结果被阿龙从后面抓住头发直接翻身甩到吧台上，他脚跛没站稳，脑袋磕在桌脚，血汩汩流流淌下来。

    “杀人啦！莫要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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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八子年纪不小，但是个侏儒，从小被卖到旅人团里当杂技四处表演，后来战争了没生意旅人团也散了，他要饭跑到广州，偶然一次救了陈老板，就跟着他一直来了香港开店。

    跟别人走进209的张重天？

    邱贝冯明显跟女的走得近，在这边自然讨不到好。但也难怪，都是做鸡，公鸡聚一起还跳脚打架。反倒另一边做事都有规矩和气生财。

    下楼的时候，阿龙骑在邱贝冯身上乱拳砸在烂肉上，邱贝冯就是个血团子，分不清鼻子眼。

    邱贝冯站在门口的阴影底下，一半黑一半白，鼻梁又细又高，枪一样嗖得窜了上去，

    无数画面闪过，邱贝冯被甜的苦的冲昏了头，两眼通红满脸血，疯子一样拎着凳子往阿龙身上砸，酒吧被打的一片乱，哭喊声叫骂声热闹非凡，

    邱贝冯躺在茉莉的床上，蚊帐把他晕乎乎地裹着隔绝外面。

    血从水下染上水面，邱贝冯眼见着半条江都红透了……

    茉莉觉得心安，跟爱丽一起架着小邱，说“早点回来”

    勾上张重天的脖子，把月光堵在胸口一同贴了进去。

    听茉莉这么一说，“呸”阿龙吐了口痰，“西南二伯父——专做好人，鸡鸭同笼，唔知系磨镜定系卜野！”

    阿龙骂骂咧咧走出去。

    如果那天坐在门口抽烟的不是他，是潘飞飞，或者是阿龙，也许是茉莉……那把白尼龙手套别在腰上的张重天走过来问：“听说你们这能找到男的？”

    往往是越说越难听，

    他闭着眼笑，想到当初张重天算是被骗到手又交了年费做上他的冤大头。

    潘飞飞虽像炸弹一样乱扑腾，但发了火也就好，“老子不打女的！”

    爱丽叫唤起来，要去找陈老板，被茉莉一把拉住，“找死啊！他不得把小邱赶出去？”

    他的腿，是上岸的时候被挤下水，叫船锚刺穿了。

    八子拿枪座“框”锤到阿龙后背，把他砸趴下了。阿龙脸上也青的青肿的肿，跳起来骂死侏儒，八子也不说话，端起枪瞄准他，手按在扣板上，“滚”

    —

    气得潘飞飞撸袖子要上去，被邱贝冯打后面抱着，“你让她们过过瘾，大家都是出来吃饭的，让你打也下不去手”

    —

    他指挥其余男的把桌椅扶好，让茉莉把邱贝冯带上楼收拾，说自己去买药。

    “啊？不…不不…不疼”那一瞬间，他巧嘴顿愚，话都说不清楚，脸从白到红也就一句话的功夫，“我…我不疼。”浑身都红了。他心里瞧不上自己，却忍不住偷看，在黑暗里悄悄地松开了禁锢。

    血……都是血……红透着黑…

    邱贝冯抹了一脸血，突然眼前一片红，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阿姐被日本兵拖走，回来棉裤都透着血……爹扔下烟袋扛着枪出去，后来再没走回来，发现他，是在郊外的乱坟堆，爹那么高大的人，死了流干血也变成小小的，衣服都显得空。

    茉莉跑上楼去叫了小八子，小八子扛起猎枪，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