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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啦哗啦，水声潺潺。富丽堂皇中，他显得像只真正的苍蝇一般，不合时宜。

    潘飞飞身份是堂弟，正打算悄悄溜开。被阿诺搂住了肩，“不跟我打招呼吗？潘先生？”

    晚上潘飞飞没找到人，只好问阿诺能给他多少钱。

    “你真冷淡”

    阿诺一身笔挺西服，夹着雪茄与身旁人攀谈，英语粤语夹在一起，他神态坦然自若言语风趣幽默，从那总传来阵阵笑声。

    潘飞飞压着火，不敢在这种地方找他算账，只当他不存在懒得理。

    “我怕疼”潘飞飞直率地说。

    他起初太温柔了，简直像只雪茄一样，光是吸到嘴里也不入鼻也不过喉，就足以醉人。

    后来潘飞飞在夜晚想起那眼神，终于明白那笑脸背后的尖锐，是一种对商品的检验。

    汪先生要上前打招呼，潘飞飞自然要拿着酒跟上。

    潘飞飞烦了，“那是你孤陋寡闻，见识少”

    他娘的！

    潘飞飞今晚有点心不在焉，一定要寻个缘由，可能是碰上杨青泽了……

    “很难说，只是我一路走来，发现中国人从不抬着头走路，你不一样。”

    阿诺哈哈大笑，说“飞飞，你真是个可爱的男人”

    正赶苍蝇似地躲着阿诺，突然被一个背影勾住了眼。

    今天再见到，他还是有点后怕，不由地往别处走。

    “我没见过你这样的中国人”阿诺为他点烟。

    “我什么样”

    杨青泽穿着黑唐服破布鞋，正巧回头，两人四目相对。中间隔着大厅的金色喷泉，杨青泽咧着嘴笑，露出一嘴大白牙，冲他凭空行了个英国脱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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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飞飞穿着西装，却不系领带。解开了两个纽扣，看起来十分浪荡。一个卖屁股的，登上大雅之堂也毫无掩饰，他自信地挺着脖子吃大厅里的点心，咔嚓声吸引着阿诺。

    潘飞飞醉得不轻，差点被玩死。

    潘飞飞贪财，第一次去真正的豪宅，顿觉得以前偷进去过的汪先生家只能算是陋室。光手表就摆满一玻璃柜，想拿一个怎么了？潘飞飞简直觉得他才不可理喻。

    潘飞飞不理他，阿诺只能跟着，在一旁问他“什么时候有空？”

    “Arno先生，好久不见”他上去要行美国人的新式拥抱礼，结果未近身让阿诺伸手挡住了。两人握了手，对香港局势感慨两句，汪先生顺势而下自然而然融入人群里谈话，聊起了最近的房价。

    “我日你娘！”潘飞飞听到咔嚓一声。随即而来撕心裂肺的疼，他揪着杨青泽的头发从祖宗一直骂到余下十八代。

    汪老板在门口目送他们，他代表华人商户感谢阿诺先生对香港经济作出的贡献，临别才说了几句，堂弟年纪小不懂事，做得不到的地方还请多担待。

    潘飞飞可记得身上的鞭子，第一鞭抽的他震惊，第二鞭抽的他愤怒，第三鞭抽的他爬不起来。

    “我没空”他说。

    —

    “别压了！”他最多弯到九十度，杨狗不信，说抻开就好，

    他正左顾右盼寻找着投向他的目光，再顺藤摸瓜地主动找上门去，这样的模式，他还没失败过。同类之间，有些事情无须说话。

    但他还是跟着阿诺走了，这是汪先生投其所好而忍痛割爱达成的共识。

    阿诺隔着车窗冲他微微点头，缓缓升起。

    潘飞飞心有余悸地上了车。就算不用鞭子，阿诺玩人的手段也多，要不是一次能给一千块，他没必要冒这个险。

    阿诺哈哈大笑，“坏孩子要被惩罚，好孩子才会有糖吃”

    “您好”潘飞飞不冷不淡地说。

    潘飞飞想想就气得牙痒痒，他上次腿又差点折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