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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来香港，潘飞飞问他们维多利亚是谁，“英国女王咯，听港系个好皇帝，强过慈禧太后”

    “怎么没把他们热死？”潘飞飞愤愤不平。

    他穿好衣服离开了，拖沓地走在路上自我嘲笑，被邱贝冯带的电影看多了。

    人明显多了，路口早茶的摊子热闹地支起来。

    想到这有点好笑……潘飞飞摸摸手腕，原来就是脱裤子撅腚的事。

    电车还没运行，他蹲在路边抽烟。天还没亮，空气湿漉漉的，说是雾，却比雾淡薄些……不过总能给人衣裳沾上身，久不干燥甩不掉，最后只能再混着汗味散发着变质的霉味。

    车行驶在半山区的坚道上，两边都是洋房，高大漂亮，和美国人阿诺一样。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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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鬼佬同英国鬼佬有咩唔同？唔阻搵钱就得”

    “英国人真奇怪，总爱做这些象征性的事情，实际上毫无价值。”

    “这条路是以香港第一位裁判官威廉·坚恩（William e）命名的”

    “哈哈哈哈哈money！money is the best thing in the world！”阿诺就是这样，他大方地宽容你所有的挑衅，最后结成交易狠剜你一块。对待潘飞飞，他很喜欢这个漂亮的中国男人，并且恶趣味地纵容他或者说是等着看他时而狡猾时而愤怒的样子，最后在床上，撕下面具，狠狠地咬下一块肉。

    “奥”潘飞飞不自然地摸了把手腕。

    “叼你啊死捞头，知唔知日本鬼佬杀番几多中国人啊！”

    夜里头了，外面的月光透过洋房二楼的落地窗冷凄凄地照进来。潘飞飞终于能动弹，爬下床赤裸着站在阳台上。

    潘飞飞光着身子在他卧室里闲逛，看看他附庸风雅的壁画，把起枪四处瞄准。柯尔特M1911，它通体黑，它口径大，它装满子弹。

    潘飞飞夹过他的烟，毫不退让地塞到自己嘴里，“money。这就是美国人的意义”

    好不容易等到天大亮，电车叮叮一响，他跳上车回湾仔。

    汪明德没说话，把帽子外套递给“莺莺”，躲到书房去了。

    山下黑暗一片，香港像是被蒙上了黑布，什么卡里什么206，全他娘地被盖上锅盖睁眼瞎。灯光稀疏，一团火苗似的星星点点簇在一起的，那是维多利亚港，往东看跟它隔海相望的便是湾仔。

    它此时抵在阿诺的后脑勺上，潘飞飞手指摩挲着扳机，表情狰狞。夜晚寂静，亚热带棕榈科植物叶子被斑驳地投在床上，地板上。一阵风吹进来，窗帘跟着抖动，像是里面藏着人，潘飞飞突然感到恐惧，赶紧扔下枪。

    阿诺依靠在车座椅上，向潘飞飞介绍。

    潘飞飞说“哪儿好？都是婊子，还不是全他妈欺负中国人！我看你跟这块地一样被操烂了，反正谁下去谁上来都不过脱裤子撅腚内码子事！”

    阿诺眯着眼烟雾缭绕里寻找他的眼睛，“是吗……”

    潘飞飞说，“你说啥张嘴闭嘴中国人的？你认识几个中国人？”然后才回答他的问题，“money，我属于money”

    路上几个金发碧眼的在跑步，都穿着整套的奇怪衣裳，又红又紫的料子蹭在一起叽扭叽扭响。脚上绑着高帮的胶底鞋，柏油马路上拍起来，啪嗒啪嗒。

    阿诺哈哈大笑，“飞飞，你果然跟我认识的中国人不一样。中国人分两种，一种人只做事不思考，一种人只思考却不做事。你却事情做得好，也很爱思考”

    从这里望下去，香港真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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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飞飞挑着眉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

    潘飞飞说，“我知道你说的意义是什么”

    就因为这事，潘飞飞早就跟阿龙结了梁子。

    第二卷 主要讲的是飞飞的故事。

    阿诺吐着烟，“what？”

    他在抽屉里摸到一把手枪，自来熟地抽起烟拿在手里玩。阿诺趴在床上熟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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