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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的选吗？

    廖承志有些惊讶。

    他说，我这钱也可以给你。

    杨青泽笑着说自己遇到麻烦了，来避避风口，他做事都这样不跟人打招呼仅仅来通知一下，潘飞飞气得要说滚，结果没说完对面人就晕倒了。

    杨青泽醒来之后白天不出门，晚上不睡觉，明确表示愿意加价买潘飞飞一夜。

    邱贝冯笑得十分谄媚，爷，我倒是不介意，只怕人家不愿意啊。

    潘飞飞说，我没钱。邱贝冯掏掏口袋摸出来五个钢镚儿，伸到阿霞面前骄傲地说，来三碗米粉。

    丁香花开的正旺，花香在街道飘荡时不时有几缕传进了房间。

    给他换了身衣服，两人就杨青泽睡哪的问题僵持不下。潘飞飞说，你要捡的人不跟你睡跟谁睡？

    如此一来，社会治安更加混乱。

    廖承志说，可以，我会转达你的要求。

    廖承志觉得喉头酸涩，他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东北人？

    香港鱼龙混杂，逃难者、商人、黑帮、军人、间谍…他们可能就是路上行走的普通一员。彼此擦肩而过，交换的，也许就是情报与信息。

    但是我有条件。

    他当然不愿意透露，只说自己身份泄漏，他目前香港的所有藏身点都被日本人发现了。从上半年开始，日本间谍几乎就跑通了香港的所有堂口，黑道在复杂的中日英关系里不愿意蹚这趟浑水，所以都保持中立。英国人雇他们，他们就去查日本人线索……日本人雇他们？他们就去掀英国人的底。

    ——行了行了，还没跪够？

    在场的人都沉默不语，谁也不愿想象这钱的来处。片刻玛丽恩·苔德莉女士说了一句，我仿佛闻到丁香酿成酒的味道。

    邱贝冯说那先抬进去吧，蹬蹬跑去开门。潘飞飞把他胳膊扯到胸前，使劲弯腰一弓把杨青泽撬背回家。他娘的看起来瘦其实死沉的……潘飞飞叫苦不迭，一步一步挪回家立马把他扔在地板上，咕咚一声。

    同盟成员碰巧聚在了一起，也就共同看见了这满箱根据面额摆放整齐的纸币。百元的十块二十…硬币，分…虽然都是尽力压平了但也难掩褶皱，浓重的酒味附着在每一块钱上面。

    杨青泽是当中的哪一个环节？

    ——什么条件？

    此事还要追溯到汇演结束那天晚上，两人晃晃悠悠走到家门口，发现楼梯口缩着一个人。

    —

    —

    最终潘飞飞阴差阳错救了人，还不得以把主卧一半的床分了出去。这世界上，有什么比讨厌的人更讨厌？那可能就是你讨厌的人刚好喜欢你吧。

    潘飞飞没回答，只说你能办到吗？

    廖承志打开箱子的时候，宋庆龄刚送完戴爱莲女士归来，负责财政委员会的法朗士也刚从银行回来，负责运送物资的贝克正打联系电话，邹韬奋拿着新一期的保卫中国同盟宣传册从客厅走进来，玛丽恩·苔德莉女士在整理会议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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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贝冯又开始卖乖，立马利索地单膝下跪要把潘飞飞腿捧起来敲。

    路过小吃摊，邱贝冯拉住潘飞飞“给青哥带点吃的吧”

    ——得～嘞！

    杨青泽住到他们家这件事，潘飞飞始终觉得蹊跷古怪，但他愿意负担三人暂时开支，就当合租了也不得不接受。

    至于杨青泽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在这里躲着？他不说，潘飞飞和邱贝冯也猜出了大概。

    邱贝冯拎着水盆毛巾赶紧跑过来——你轻点，万一脑袋磕坏了咱们可是倒大霉了！

    潘飞飞掏空了裤子里最后一枚硬币，身无分文地转身离开。

    潘飞飞闭着眼说，滚犊子。

    一抬头，是满脸血污的杨青泽。

    我只愿意捐给东三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