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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去世后,由于身份特殊,前来吊唁的人多。尸体在冰棺里放了三天,我跟爸换班守灵。睡了两小时后,我听见我爸在灵堂里时不时笑得挺瘆人,赶紧过去看看。我说您干嘛呢大半夜的。
二爷爷的娘和阿姐再也没有找到,于是他在郊区建了两座空坟,有空就去烧烧纸。二爷爷很活泼,喜欢学新东西,总是缠着我爸给装电视,买游戏机。有些是我爸出差从日本带回来的,爷爷看到日本字很生气,命令他赶紧扔了。二爷爷表面听话,半夜又到楼下垃圾堆里翻了出来,拿回来接着玩。用现在的话说,是网瘾老年人。
我爸扭头说,我突然想起来小时候的事儿了。
我立马就上钩了,忙给她点了支新烟——什么事儿?
爷爷恨铁不成钢——还没被日本人打够!
他的手干枯地如同冬日芦苇,青黑薄脆的血管里插着针头,我看了不禁也眼眶湿润。
爷爷点点头,说,嗯。我原先总怕他一个人孤单,现在怕是在下面打麻将打的热火朝天,连我去了都不关心了。
我妈听了一把哭倒在床边,呜咽着喊爸爸,这是我应该的。
我只好谎称——爷爷,写完了。而且我前几天还跟潘飞飞,茉莉,爱丽,小八子的后人们一起吃了饭,大家都寿终正寝了!
2000年,我爷爷张重天去世了。按照他说的年龄,在1941年香港战役发生时他28岁,去世那天正好刚过完87岁生日。他走的时候神志清醒,口齿清晰,说话流利,只是插着管子不方便。他便指挥我爸爸把管子拔了,不容置疑的态度十分老道,但我由于书写他们的故事,再对他们的人物性格由里到外地掌握透了之后,便觉得他的威严中透露着一丝可爱。
我爸也哭的稀里哗啦,五十多岁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毕竟是隔辈的人,我反倒觉得能在天伦之乐中仙逝,实乃人之大幸。爷爷把我叫过去,说小二子,你打前几年就成天嚷嚷着写书写书,如今书可写完呢?
他搞了个孩子回来。孩子母亲也不知道是谁,直接扔到潘飞飞怀里让他养——留她给我们养老送终了!
爷爷点点头,说好好好,这下贝贝该无话可说了。戴了一会呼吸罩,又叮嘱我爸少跟春兰吵架,春兰来我们家受罪了,上有老下有小地照顾这么多年。
杨青泽自己男女同吃,却又嫉妒潘飞飞交际甚广,你猜他干了什么事?
我二爷爷邱贝冯,二十年前就去世了。身体不好,从香港回来之后一直病央央的,能活到六十多已经是奇迹了。原先我爸小的时候我们家在北京,后来因为二爷爷受不了漫长的冬季,爷爷又申请降职主动调到南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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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说去年刚修的,旁边奶奶和姑姑的坟也重建了。
好吧,这个谎我撒得有点大。我直至今日也没联系上茉莉爱丽的后人,更不知道茉莉有没有跟八子走到一起,凭空捏造了人家仙逝的消息,真是大不敬!
他们的故事十分嚣张且离奇,相比之下,我爷爷的故事就十分平凡且压抑。
她冲我笑着点点头,狡黠之余,我仿佛看见了杨青泽骑在马背上,行走在汉奸里,冲潘飞飞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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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岁的时候吧,我有一回从床头柜里掏了一串小包装的东西,跑去问二爸这是什么?二爸吓得如临大敌面红耳赤地夺过去藏起来了。
不过我爷爷也不是吃素的啊,人家在哪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二爷爷低着头像个小孩儿似的被训话,我同情地爬过去一看,他竟然睡着了。
他说,有空把你二爷的坟重修一下,不然他躺在旁边也睡不安稳,贝贝就见不得你对我比对他好。
——这个孩子是你妈妈?
——bing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