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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柳眼睛有点浑浊，“唔知啊”

    有一次竟然遇上了柳柳。

    在被师傅骂到第三个月，他终于能挣钱了。

    王道久出来之后，突然懂事了。跟爸妈聊了很久，一家三口抱头痛哭几回，他像是被眼泪浇灌着的沙漠植物，根越扎越深，成熟稳重起来。

    “你家住哪？我送你”五分钟，他才开口。

    他叫林束。哪家会所呢？也不知道。

    她眼睛又望向别处…也不知道在看什么……或许只是在读空气。

    被咪咪发现了，回头冲他啊啊啊，“怎么了？”林束问，咪咪没法回答。王道久扭头就跑。

    他来到深圳，修车。

    他后来也遇到过单独的林束，他被一辆轿车送到门口。下来了，还冲里面的人点头，笑眯眯地说谢谢老板。

    王道久问，“你还记得我吗？”

    柳柳老了，不过是一年。皮肤蜡黄牙也黑了……这种快速衰老在这里并不少见，通常只需半年，针头就能把一个漂亮的女人抽干成老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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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很远，他就看到了——林束在站台上站着，跟他的手杖一样直又细。

    王道久就在春风路上的公交站台等候。

    “妈，我出去挣钱了”

    “爸，我不是上学那块料，你们都知道”

    王道久下班总跑到附近，遇见靠在巷口的女人都上去问问“认识林束吗？”

    盲人的名字就是他们本身。

    他走的慢，比平时还要慢，几乎是挪了。腰在听到车开启的瞬间就委下来，挺不直了。

    柳柳吐了口烟，握着手肘，“奥…瞎子林束？他以前住春风路内片儿，现在估计早就搬了吧……”

    尚老板说“啊！你说的是林束吧？他早就不做街头了，人家现在进会所了”

    他在那条巷子等了好久，但那个小瞎子都不在。或许在向阳旅店呢？

    第六章 杰姐

    他伸手感受了雨的强度，很懊恼地收回来。

    要说修车他是不会的，但他喜欢车。喜欢就会学，用心就能学会。

    看的见的想起一个人，脑海里可能会先浮现他的长相，或者联想到他的某个动作画面。可是看不到的人怎么办呢？他的名字就是他，他就是他的名字。

    王道久又没敢过去，在后面看着他走上楼，一直保持十步的距离。

    林束还是不知道他叫什么，明明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有多高…却不知道他叫什么。这样他怎么能是完整的呢？

    柳柳不记得他，他却记得柳柳。一个妓女见的客人多，但一个嫖客或许一生中只有一个妓。

    后来养成习惯，下班就在附近跑步，挨个站点都会停下看看。

    他遇到过林束，就是擦肩而过。他跟一个女孩子并排走着。王道久不好意思这个时候说还钱，就跟在他们后面装路人。

    终于，这天下雨了！王道久加班，本来已经不打算过来，不知道为什么就走到这。

    王道久每向他挪一步，心就慢一节拍，走到跟前已经不敢呼吸不敢心跳，只想做根电线杆，啥也不用干让他自己过来靠就好了……但事与愿违，心咕咚咕咚地往头顶钻，声音大的吓人。

    王道久说，“那你认识林束吗？一个男的？以前经常在这的…眼，眼睛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