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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老板不满意,撬开他的嘴让他叫,“你是瞎子不是哑巴!叫!”
但他不知道——林束就站在三楼的小窗口,听着他走远。
就是同情!怕他找不着路回家,万一哪天路口停上了车——他不就晕头鸡似地四处转了吗不是?
他把林束脱光了拷在餐桌脚上,看他迷茫的蜷成一团。或者把他拉到阳台上,把他放在栏杆上,脚下是高楼大厦,夜晚的风穿梭在林束的腿间胯下,他被吓哭了,死死地抱住黄老板的胳膊,“让我下去吧…求求您”
一这么想,他就放松心情睡的呼天倒地。
但林束吓坏了…确切的说是吓尿了……
他受不了了,最近的噩梦全是被推下了万丈深渊。那种失重的距离,时间也被放慢了,似乎在故意延长痛苦与惊悚的战线,让林束近乎绝望。
这天黄老板刚从珠海回来,说晚上吃过饭来接他。林束走到门口就不行了,把这门不想关。可是他又不能不关,然后下楼站在小区外面等……可是他不想去,他害怕,他抗拒。他甚至开始怀念站街的日子了。
一听黄老板打电话要来接他,他就手抖头晕又难受……但是又不敢说,而且还想要钱。
自己是烂货吗?是大松货吗?是街头鸡吗?……是没人爱万人嫌的瞎子吗?
说实话王道久更愁。
王道久翻个身又睡着了,我打呼噜吗?我根本没听说过。
其实也是坐牢的时候,大家都打,他也跟着被传染了,以前真没有!
黄老板驰骋在他身上,巴掌把他屁股拍出波浪……林束要哭了……但他没有,他不会在这哭。
黄老板说,“你在闹什么脾气?”
他一直是个自恋的人,从来没这么讨厌过自己。都还过钱了还扯这些有的没的干嘛?毛病吗不是?
他睡得着,林束已经快不行了。整夜整夜不睡觉,走路都发飘。他一方面就想,怎么能把黄老板推了?一方面又想,那人到底什么意思?还想再偷我不成?
黄老板把他放在楼梯栏杆上而已。
可是床上好凶,他会把他像玩具一样拧来拧去,摆出各种奇怪的姿势,还会骂他“烂货”“大松货”“街头鸡”
林束说,“说什么?”
林束觉得自己要死了,“啪”,结果他扑倒在地毯上。
他的世界本来就小,这下两个问题就给塞的满满的,压抑地说不出话。
每每从梦中惊醒,睁开眼,他被更大更深的黑暗吞噬着。
林束感受不到一点快乐,他的自尊被人踩在脚下剁碎了。盲人的自尊远比视力更让他们执着,但现在他成了黄老板口中的婊子。他看不见,总依赖着耳朵判断,有人说绿灯了,他就知道能走;电视上说下雨了,他就记得带伞;可现在有人说他是婊子了,他听见就开始怀疑…自己是婊子吗?
起码不会在黄老板面前哭。他咬着嘴唇。努力不发出任何声音,包括哽咽,包括呻吟。这是一种无声的对抗,他封闭自己的五官,看不见听不着,也不出声。这就是他——一个盲人的反抗,不说话,学哑巴。
床下的黄老板很好,很贴心,对他很照顾。
黄老板说,“不会叫就说”
林束说,“我不会叫…叫什么?”
第八章 王道久
林束说,“我没有”
王道久每晚都蹲在巷子口,会看林束有没有回来。有的话就不做声地看他走进来…从身边穿过…进入楼道。
搞得上铺阿城拼命晃床,“你他妈这呼噜打的谁能睡着!”
他一定是同情这个小瞎子……
两人什么话都不说。林束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跟着自己。
然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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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老板哈哈大笑,突然抽出手把林束猛地向前一推,“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