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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第九章 柳柳

    正当这时，大概晌午11点多，“眼睛看不见？”，一个女人走到他跟前。

    “你不愿意试，以后可没人教你。但是记住了，无论跟谁上床，都要戴好这个懂吗，客人戴你也要戴。”

    林束赶紧想说去哪，却发现他并不记得地址。“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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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3年，林束从家跑出来，在深圳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柳柳。他本来是要去找以前的同学曾景，现在在深圳一家推拿店上班，但是中途走丢了，曾景的号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踪影。林束坐在向阳旅馆门口的花坛上，孤岛一样没人搭理。

    咪咪和杰姐来找林束，说给她举行个简单的葬礼。林束正在家收拾东西，一向整洁的房间现在乱七八糟，“啊？是柳柳…”

    睡了就好了……林束，快闭上眼睛，睡觉是要闭着眼睛的！睡醒就好了……睡醒就好了……

    林束坚信。别的什么都没有！梦是盲人的游乐园，里面的人都是他们的玩具。

    林束忙摸摸口袋，掏出一把硬币，伸到柳柳面前“还有这些。”

    林束赶紧抽手回来在裤子上擦，“像鼻涕”

    柳柳说，“有钱吃饭没？”

    林束说，“嗯”，他脸被太阳晒得发红，抬起头眼睛却不会眯着。

    柳柳一巴掌扇他后脑勺，“不光瞎还傻！染上病可比怀孕难搞多了！”

    林束捂住裤子不愿意。

    “哈哈哈哈哈，现在摸是不挺小的？但是能撑开。你自己套上试试”

    啊！林束腾地从床上坐起来，惊出一身汗。

    王道久拉住他啦，下一秒他们就在海上航行…“大海是什么样的？”

    “这是安全套，你摸摸，是不跟塑料皮一样”

    吓得王道久四处摸了摸口袋……

    王道久亲他的嘴，“你不是能看到吗！干嘛问我？”

    他知道被人上是不好的，但不知道收钱让人上是不对的。特别在这个社会里，他们这群人代表着肮脏与不道德，这些他不知道，学校没教过，爸妈没讲过，电视没听过。他在看不见的情况下，踏足了一个似乎被刻意隐藏着的不存在的世界。

    林束回到家。他想睡觉，他要睡觉，他逼自己睡觉。

    王道久又拉他的手啦！手很大又很干燥，然后从裤缝里摸到自己后面……林束乖巧地翘起屁股。

    柳柳死了。

    “为什么？我又不会怀孕”

    对啊！在梦里我是看得到的！大海，它无边无际，它很蓝。有风的时候会起浪，无风的时候就像镜子一样透明。

    林束捂着心脏从梦里惊醒，他看见王道久了！就在不断坠入悬崖的风里，有人突然拽住了他，在梦里他什么都看的见啦……这个人两只深凹的眼睛，挺直的鼻梁…两片干燥略硬的嘴唇。他就长这样！

    柳柳拿过钱说，“跟我走吧”

    柳柳说，“知道要去哪吗？”

    柳柳先是替他拉客，抽成百分之十。后来就带他出去，让他自己试着上去。

    “啪”他突然狠狠地打自己的屁股，像黄老板一样，骂道“大松货”“烂婊子”

    王道久回到宿舍，他很不寻常地失眠了。小瞎子眼睛是不是丢在他身上？怎么自己睁眼闭眼全是他的影子？

    林束背着包，从学校进入社会，遇上的第一个人是个街头鸡，所以他理所应当地做了母鸡翅膀底下的小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