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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无法面对死亡之前带来的所有疼痛。

    据说人死亡之前, 脑子里会不自觉地回忆平往的一生，天旋地转之后，吕润华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想着如果回忆, 他会不自觉地想起什么？

    “为什么救我？”他问。

    袭警的罪名坐实，吕润华一并交代了自己杀害张宇之的经过。

    话说完, 他被人拉了上来，被他绑来的林笙桐站在一边看着他, 神色淡淡地说了一句，“如果我是你的妹妹, 我不希望你怀着仇恨复仇, 还毁了你自己的一生。”

    林笙桐声线压得低，吕润华没听清，低头凑近问了一句，却没想到足尖一痛，他倒抽口气，手中的动作一松，林笙桐矮身往下一蹲，人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去。

    说是这么说，真到要死的关头，他突然就畏惧了。

    林笙桐跟着身后的人步伐倒退，心里思索着，吕润华不怕死，但他此行此举......

    四年前，吕润华的妹妹吕雪丽在网络上认识了张宇之，因为自身心脏病的原因，很少出门与人交际的吕雪丽心思单纯，彻底被张宇之伪装出来的富二代的形象所欺骗，并很快坠入了爱河。

    是他错了。

    “你的生路是你自己断的.......”

    “你怕死。”林笙桐淡淡说了句，这个声线足够两人听得见。

    “死亡不是逃避责任的理由, 你还要活着赎罪。”

    他抬头看去, 拉住他的人是那个先前站在警队首位的男人，对方一双眸深若寒潭, 拉着他的手箍得紧紧的, 一刻也不曾放松, 纵使手腕边上是锐利的岩石边角。

    之后，面对警方从他家里找出来的那一件被勾破的黑色羽绒外套，以及另外一间房间里的实验台上的用安眠药成分制定出来的化学迷药，吕润华对所有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林笙桐过来的时候，他本来正准备销魂完最后一批迷药，却不想林笙桐突然造访打乱了他所有计划，还发现了茶几下面被他匆匆藏进去的装有那些还来不及丢的药盒子，无奈之下，他对林笙桐下了手。

    一瞬间, 他再也憋不住，再次痛哭出声，妹妹死之前的那一幕逐渐清晰。

    “就算不是为了这个，如你所说的，我妹妹不想让我死，所以你放我一条生路，可好？”

    “什么？”

    吕润华顿住，笑了，“还是桐桐懂我，是，我怕了，你刚刚那番形容挺触动我心的，我现在怕死了，我最紧要就是怕疼，桐桐，你让他们别靠近，等我走出去，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给你报仇，好不好？”

    警方不是恨不得罪犯马上以死谢罪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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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润华一见，气急，伸手朝着林笙桐抓去，却没想到此时两人的位置正是断崖边上，他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倒......

    他的复仇选错了方式，没能遵守妹妹的诺言，毁了自己。

    纪清淮止住脚步。并伸手拦住了想要靠近的警队人员。

    自己身为老好人的那些记忆, 还是妹妹的脸？对了, 他的妹妹死之前说了什么来着？

    【她说：哥哥，你是对的，我认了，我也有错，我识人不清。我走了，哥哥，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的，早日找个嫂子，过得幸福，保重。】

    第28章 长夜二十八

    然而，眼前急剧滑落的视野定格——有人抓住了他的手, 止住了他下落的势头，他就这么悬挂在断崖上, 身下是几十米的崖底, 他低头看了眼崖底，心脏旋即剧烈跳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