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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嗯了声：“鲁诗，那是申培公一脉。”又问，“之后做过什么？”

    其中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官吏看起来很普通，官袍也是最低等，但视线不自觉的就落在他身上，大概是因为其他的官员都不自觉地依偎着那人而站吧。

    邓弈道：“读过，年少时曾赴鲁郡学诗，只是长兄早亡，寡母病弱，只学了五年不得不归来。”

    在官员们紧张不安同情的视线中，邓弈独自跟着陈太监走了，皇帝传召，也没有带着禁卫去的道理，这一去是生是死，就看造化了。

    此时此刻内宫门都听他了，禁卫们立刻放行。

    陈太监也不时的看一眼邓弈，昏灯下见他神情平静，更没有问东问西。

    “那现在这陛下有令，听不听？”他们看邓弈，问。

    邓弈站了出来，伸手接过腰带：“邓弈领命。”

    陈太监上前施礼：“陛下，邓弈到了。”

    听到这句话，那几位官员神情有些古怪——竟然没有立刻应声。

    邓弈道：“无妨，我从未进过深宫，你我也没机会打招呼。”

    你以为看透了，但其实深不可测。

    他低着头感受上方老人的视线看过来。

    室内灯火明亮，一个敞着明黄袍子的老人坐在榻上吃点心，吃的似乎不怎么满意，皱着眉。

    不让靠近，邓弈没问要令证，立刻带着人回来了。

    以往陛下召见，的确是好事，但现在么，谁知道进去了是不是会真登天驾鹤西去——官员们视线犹豫。

    邓弈下跪施礼：“臣邓弈，叩见陛下。”

    “邓大人来宫门卫多久了？”陈太监忍不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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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边太监们忙递上茶。

    陈太监道：“老奴常在深宫，都没跟邓大人打过招呼，惭愧惭愧。”

    皇帝嗯了声：“三十立于礼。”又问，“读过书吗？”

    陈太监疾步过来，看这边穿着官袍的官吏，年纪不等——

    陈太监举着明黄腰带：“陛下召见，请速速随我来——”

    邓弈没有丝毫的犹豫：“听。”说罢抬手示意放行。

    “太甜了。”他说，将点心扔回盘子里，“跟贵妃做的一点都不一样。”

    邓弈看着深宫，这是他第一次走进来，此时的深宫阴暗，弥散着血腥气，浓墨中隐隐有人影重叠，夹杂着似真似幻时有时无的哭声，宛如鬼蜮。

    但走进皇帝寝宫，感觉又回到了人间。

    他故意耍了个滑头，没直接喊邓弈的名字。

    老人不耐烦的摆手，太监们忙退开。

    果然陛下就是陛下。

    ……

    陈太监看着他，神情复杂。

    “你多大了？”皇帝问。

    ……

    邓弈道：“臣今年八月就满三十一。”

    邓弈道：“没多久。”

    果然他就是邓弈。

    以往听到陛下召见，一个个都如同登了天，看看现在，陈太监心里冷笑。

    从未，陈太监心里更惊讶了，更不知这邓弈的来历了，今晚他的眼被夜色蒙上什么也看不清了，也不敢多问了，低着头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