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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饿吗？”楚昭牵着他的手，问，“累了就坐一会儿，不用跪的那么直，皇祖父不会怪你的。”

    邓弈见她，齐公公见她，谢燕芳见她——

    这张脸跟母亲有些像，但比母亲美丽的多，谢燕芳的肌肤白皙如瓷，双目修长，鼻梁高挺，目光温和澄澈——

    谢燕芳斟茶双手递给他。

    “殿下去忙。”齐公公低声说，“这里有我。”

    楚昭对他郑重点头：“我相信三公子。”

    听到脚步声，官员命妇们都抬起头，看到女孩儿走出来。

    萧羽依旧没有说话，但往楚昭身上靠了靠，似乎要避开什么。

    谢燕芳垂目：“阿羽，是舅舅无能，没能保护好你父亲母亲。”

    萧羽摇头：“多谢三舅舅，我刚喝过茶了。”

    太子太子妃的丧事跟皇帝的一起办。

    萧羽嗯了声，这才看向谢燕芳，道：“三舅舅，免礼。”

    谢燕芳没有说话将茶杯放下。

    萧羽从幔帐后迈进来，谢燕芳起身施礼：“见过陛下。”

    她也很忙。

    萧羽向楚昭这边靠，但没有避开谢燕芳的手，眼神也没有避开，看着眼前这张脸——

    第十三章 交代

    谢燕芳坐直身子，看着站在楚昭身旁的孩童，接连遭受变故，再加上为先帝服丧，六岁的小孩子脸色很不好。

    相比之之下，皇长孙只是跪坐在皇帝棺椁前无所事事，一个六岁的孩童本就无事可做，所以这么个皇后，必然要代皇长孙行事，那将来——

    楚昭察觉他的动作，忙轻轻抚萧羽的肩头安抚，对于小孩子来说直面父母的惨死是很可怕很残忍的事。

    但事实也不能逃避。

    夜晚降临皇城一片素白，如雪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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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羽。”她忙招手，“快来。”

    她看向谢燕芳。

    这几日他们对这个女孩儿已经不陌生了，虽然没有册封，但楚氏女出现在皇长孙所在的任何地方。

    萧羽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声说：“齐公公给我吃了点心，齐公公还拉了帘帐，让我在皇祖父这边躺了一会儿。”

    楚昭没有推辞，轻轻抚着萧羽的头，让他躺在齐公公怀里，然后起身走了出去。

    萧羽再次对谢燕芳点点头，没有说话。

    萧羽垂目走到楚昭身边，楚昭牵着他的手：“我跟你舅舅商议如今情形。”

    有齐公公照顾可以放心，楚昭拉着萧羽在身边坐下，说：“你现在就安心的送皇祖父，父亲母亲一程。”

    虽然登基大典还没举行，但萧羽已经是新帝了。

    听到楚昭的话，萧羽抬起头看谢燕芳，也跟着说：“辛苦三舅舅了。”

    醒来后发现楚昭不见了，这才寻过来。

    外边跪坐着不少官员命妇，入夜不用哭丧，不过这样守夜也很累，身体累心里也累。

    谢燕芳道：“我会全力以赴，你们放心，中山王父子绝不会再威胁到阿羽。”

    她是真的相信，那一世谢燕芳就逼的萧珣束手无策，还是以反贼的身份，这一世，颠倒过来，萧珣的日子更不会好过了。

    “其他的事都有你舅舅，什么都不用担心。”

    这是自相见以来，这孩子第一次正眼看他，谢燕芳挪到他面前，半跪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脸。

    齐公公进来给倚着她睡去的萧羽搭上一条薄被。

    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事已至此，他只能撑过来。

    “不辛苦。”他轻声说，“谢燕芳只愿不要再有锥心的遗憾。”

    “那晚，中山王世子亲自来我家，威逼利诱我叔父，杀了阿羽。”她继续这个话题，“他没有留下任何把柄，人证物证都没有，现在因为我的身份，不能让叔父认罪指证，中山王父子这个隐患暂时难以除去。”